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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禎十五年:我在開封當縣丞_第690章 華夏有脊樑(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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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文傳下,軍中一片泣。有兵捧着恤金,着墓園方向老淚縱橫:“弟兄們,侯爺沒有忘了咱們,你們在天之靈可以安息了!” 那些陣亡將士的家眷接到消息,更是在府衙外焚香叩謝,哭聲中帶着一藉。

而對於此戰中殉難的民夫,劉慶雖未將他們英烈墓園 —— 軍中規矩嚴明,軍民墓葬需有區分 —— 卻也下了特令:“所有陣亡民夫,按士兵標準發放恤,家中免除十年賦稅,子軍府開辦的學堂讀書,學費全免。”

消息傳到鄉間,百姓們無不念。那些曾推着獨車送糧草、冒着炮火救傷員的民夫家屬,捧着沉甸甸的恤金,對着侯府方向深深叩拜。有老嫗巍巍地將恤金分出一半,買了香燭紙錢,在路口焚燒:“兒啊,侯爺待咱們不薄,你在那邊也安心吧……”

數日後,英烈墓園的奠基儀式上,劉慶親自執杴培土,後跟着倖存的將士與百姓。

寒風中,眾人齊唱“朔風卷甲胄,齊魯起烽煙。韃騎踐我土,屠戮遍鄉關。男兒懷赤膽,投袂赴國難。火銃裂寒空,炮石碎胡鞍。濺旌旗赤,骨撐天地寬。十日揚州恨,今朝未乾。寧為刀下鬼,不做階下囚。裹馬革還,英魂照河山。築墓臨青嶂,松柏郁蒼蒼。殘碑銘舊誓,寒泣晚。父老奠杯酒,稚子指榮。何懼胡塵擾,華夏有脊樑。揮戈復失地,再整舊朝綱。忠魂永不滅,千古韻流芳。”

寒風如刀,刮過英烈墓園的松柏,將萬人齊唱的《忠魂歌》撕得愈發蒼勁。“朔風卷甲胄,齊魯起烽煙” 的調子剛落,“韃騎踐我土,屠戮遍鄉關” 的悲聲便漫過青石牌坊,連天際的殘都似被染得紅。

王漢立於碑前,花白的鬍鬚上凝着冰碴,聽完最後一句 “千古韻流芳”,忍不住老淚縱橫,對着旁的開封員哽咽道:“此歌一字一,皆是忠魂泣訴啊!侯爺雖起於行伍,卻有如此家國襟懷,我等食朝廷俸祿者,愧不能及。”

旁的知府吳士講捧着歌辭手稿,指尖在 “十日揚州恨,今朝未乾” 上反覆挲,嘆道:“尋常軍歌多詠殺伐,此歌卻將國讎家恨、英烈肝膽熔於一爐。‘火銃裂寒空,炮石碎胡鞍’寫盡軍威,‘骨撐天地寬’道盡氣節,當為後世傳唱。”

圍觀的書生們更是擊節讚歎,白髮老儒巍巍提筆題詩:“一曲忠魂天地,何須筆墨頌功勛?”

他們將歌辭謄抄冊,連夜傳遍開封城的書院與街巷,連蒙課業都添了這 “寧為刀下鬼,不做階下囚” 的句子。

而千里之外的南京城,《忠魂歌》的傳唱卻裹着層層霾。秦淮河畔的酒樓上,員們對着歌辭各執一詞。

有閣老拍案怒斥:“‘揮戈復失地,再整舊朝綱’?劉子承這分明是覬覦天下!借英烈之名行謀逆之實,其心可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