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馬不停蹄，直到次日天黑，才遠遠見小宋集的廓。夜中的村莊像一頭蟄伏的巨，只有零星幾盞燈火在黑暗中閃爍。

“吁 ——” 劉慶勒住馬韁，下的黑馬人立而起，發出一聲悠長的嘶鳴。

村口的守衛先是被驚得握了腰間的朴刀，待看清來人上的玄披風，頓時瞪大了眼睛，結滾着喊道：“侯、侯爺回來了！侯爺回來了！”

他這一聲喊，像投平靜湖面的石子，瞬間打破了小宋集的寧靜。原本已經熄滅的燈火，一戶接一戶地重新亮起，昏黃的暈過窗紙，在土路上織出一片溫暖的網。狗吠聲、開門聲、孩的驚呼聲織在一起，將整個村莊從睡夢中喚醒。

劉慶翻下馬，腳剛落地，就見兩個影跌跌撞撞地從巷口沖了出來。孫苗的髮髻跑散了，幾縷頭髮在汗的臉頰上；桃紅手裡還攥着未納完的鞋底，針錐從布上落，在地上發出輕響。

“侯爺！” 兩人齊聲喊道，聲音裡帶着難以抑制的激，眼眶瞬間紅了。

他收回目，對着孫苗和桃紅溫聲道：“不必驚太多人，我就是回來看看。”

可他這話顯然說了晚了。越來越多的村民圍了過來，手裡提着燈籠，臉上帶着淳樸的笑意。織坊的婦人們舉着油燈趕來，燈芯出的火星落在們糙的手背上；漢子們赤着胳膊，看到劉慶，紛紛咧開笑。

“侯爺可算回來了！”

“俺家二小子穿上新軍裝，神氣着呢！”

“織坊的靛藍布快染好了，就等侯爺過目！”

七八舌的話語像水般湧來，劉慶一一頷首回應，目掃過一張張悉的面孔，心頭忽然湧上一陣暖意。這小宋集，雖不是他的故鄉，卻比故鄉更讓他牽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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