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沒說什麼，但心也極為激，他遠沒想到這新式軍裝的震懾力會如此之大。這整齊劃一的軍容，彷彿一道無形的力量，讓整個軍隊都煥發出不一樣的生機，也讓他對未來的征戰更添了幾分底氣。

潼關的熱鬧足足持續了三日。營中的炊煙比往日稠了三倍，灶房的鐵鍋從早響到晚，鐵鏟翻糙米的聲音混着兵士們的笑鬧，在城樓上空盤旋不散。

那些剛換上灰藍軍裝的火銃兵了營中最惹眼的景緻，有人吃飯時都捨不得坐下，生怕皺了襟；有人夜裡藉著月反覆挲肩章，指腹將布面蹭得發亮 —— 好些人這輩子就沒穿過新服，更別說這般利落面的新式軍裝，個個都惜得如同珍寶。

第四日清晨，號角聲刺破晨霧。白廣恩一銀甲立於高坡，着坡下三萬餘人的大軍如長蛇般鋪開。掠過陣列時，灰藍的軍裝泛起粼粼波，兩千火銃兵列在陣前，肩章上的銅紋銀紋在日下閃閃發亮，尤為顯眼。他拔出腰間佩刀直指北方，刀鋒在晨里劃出一道冷冽的弧線：“出發！”

“嗬！” 三萬將士齊聲應和，聲浪撞在潼關的城牆上，馬蹄踏過結霜的路面，發出沉悶的聲響；輜重車的木碾過凍土，留下深深的轍痕。那些穿着新軍裝的火銃兵走得格外整齊，腳步聲踏碎了晨霧，連呼吸都着從未有過的昂揚。

劉慶站在潼關南門的箭樓上，玄披風被晨風掀起，獵獵作響。他着白廣恩的大軍漸漸一道灰藍的線，最終消失在大路盡頭的塵埃里，直到那道灰藍徹底融進天際，他才轉過，對着後的親兵沉聲道：“全軍拔營，回師開封。”

號令如星火燎原，片刻間傳遍營中。三千府兵迅速集結，。裝載輜重的車隊排出三里多長，車上的鐵箍在下泛着冷。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輛囚車，紫檀木的欄柵上纏着三道鐵鏈，李自一囚服端坐其中，雖面無表，眼底卻藏着難掩的複雜。

劉慶策馬走在回師開封的路上，目時不時瞟向東南方向。此番回開封，說是坐鎮河南，實則更多的是想繞道去小宋集。他心裡揣着一樁大事 —— 得問問德妃的意思。

麾下將士跟着他出生死，好些人心裡都打着從龍之功的算盤，就連那河南巡的王漢，眼神里也藏着幾分對擁立之功的期盼。

可這龍椅不是說坐就能坐的，尤其如今他目前名義上還打着皇室的旗號，還是前明的皇子。他與德妃素不相識，這位皇太妃是否願意讓兒子重登帝位，實在是未知數。倘若鐵了心要兒子做個安穩，那許多事就得趁早另做打算 —— 這世雖，卻也得講個名正言順。

另有就是，小宋集雖然蔽，但對於如今他而言，這通着實不太便利，他考慮將其中願意走的人移到開封城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