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帶着難以掩飾的抖，混着帳外約的刁斗聲，更顯凄切：“我等與建奴相商，實乃邊關苦寒，朝庭餉銀遲遲不到，致使我等與建奴暗中通商，此乃歷來之積弊。” 他頓了頓，肩頭微微聳，“至於說我等出賣大明利益，這罪名我認。可若我等非如此，關寧軍怕是早已凍而亡，骨無存了啊！”

頭埋得更低，髮髻散，幾縷灰白髮垂落在地：“若朝庭能恤邊軍苦楚，按時發放糧餉，我等只會勇殺敵，染疆場，怎會行此苟且之事？”

劉慶端坐案後，手指輕叩着案上的軍報，對於他的態度轉變，臉上並無太多意外，只淡淡開口，聲音平穩如古井：“爾等通敵，可是吳三桂所決策？”

白廣恩沉默片刻，帳唯有燭花偶爾裂的輕響。他終是低低道：“侯爺，如今說這些還有何用？吳將軍已是廢人，居於京中，對軍中的影響，只會日漸消散。”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劉慶緩緩搖頭，語氣裡帶着一不易察覺的冷意，似在提醒，又似在斷言。

白廣恩心頭一凜，瞬間明白這是劉慶的態度。自己要想活命，要想被他所用，必先斬斷與過去的牽連。他頭滾，試探着抬眼，聲音放得更低：“侯爺打算如何用我等？”

“這首先得看爾等的態度。” 劉慶端起案上的茶盞，掀開蓋子撇了撇浮沫，熱氣氤氳了他的眉眼，看不真切神。

白廣恩咬牙關，似是下定了決心，以額重重叩地：“承蒙侯爺開恩，我等願誓死……”

“呵呵。” 劉慶輕笑兩聲，打斷了他的話，“白廣恩啊，本侯不必你誓死。” 他放下茶盞，目銳利如刀，直直向地上的人，“本侯只要你記住，你是大明的人，死是大明的鬼。為大明軍人，便有責任守護大明的每一寸疆土。”

他頓了頓，加重了語氣：“我說的話，你可明白？”

白廣恩一愣，抬起頭，滿臉困：“侯爺？”

劉慶不再繞彎，直接明說：“我讓你掌一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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