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十五年:我在開封當縣丞_第625章 誰還能拿得定主意?(1)
劉慶帶兵出征之時,正是春播的時節。作坊里的蒸汽順着木窗往外冒,可往日里有條不紊的秩序,卻悄悄了套。
“如夫人,城西的水車壞了,該派誰去修?”
“如夫人,新到的藥材了,庫房要不要重新翻修?”
“如夫人,河南來的商隊說要加訂五十壇烈酒,咱們的酒糟怕是不夠了……”
劉府的門檻都快被踏破了。孫苗攥着手裡的酒麴方子,看着院里絡繹不絕的人影,鬢角的碎發被急出的汗水濡。自劉慶走後,集中沒了主事之人,大小事務竟都往這裡涌。
“諸位鄉親,” 放下方子,起對着眾人福了福,聲音細弱“我不過是侯爺的妾室,實在不敢越俎代庖。集中的老人多,不如……”
“如夫人這話就錯了。” 為首的老工匠拄着拐杖,渾濁的眼睛里着懇切,“侯爺走時雖沒明說,可誰不知道您是他心尖上的人?集中的釀酒、作坊,哪樣不是您跟着侯爺一手辦的?除了您,誰還能拿得定主意?”
旁邊的賬房先生也附和道:“是啊,桃紅姑娘那子,問三句只答一句,實在擔不起事。如夫人,您就別推辭了。”
孫苗着眾人期盼的眼神,指尖絞着圍上的布結。跟着劉慶來到小宋集後,每日琢磨的不過是酒麴的配比、蒸餾的火候,何曾想過要管這些家長里短的政務?可架不住眾人再三懇請,加上看着集中的事務漸漸停滯,終是嘆了口氣:“罷了,釀酒的活計我先出去,若是有什麼做得不妥的地方,還諸位多擔待。”
話雖如此,真要上手時,孫苗才知其中的難。是每日理集中的糾紛,就耗去了大半的力。有兩家起了爭執,吵到劉府門前時,正拿着賬本核對商隊的訂單,被這陣仗嚇得手一抖,墨在賬頁上暈開一大片。
“都是鄉里鄉親的,抬頭不見低頭見,” 孫苗強作鎮定,端出兩盞熱茶,“何必傷了和氣?” 幾句話說得公允,又許諾讓木匠幫忙重新打樁,兩家才悻悻離去。
這般忙了月余,孫苗臉上的稚氣漸漸褪去,眉宇間多了幾分幹練。只是每到夜裡,對着劉慶留下的那盞油燈,總會想起自己的份 —— 說到底,不過是個妾室,哪有資格替主母打理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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