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 楊儀的影從煙塵中衝出，他翻下馬時一個趔趄，顯然也是奔波所致，“探子回報，李賊已率軍從州過河，楊珅正與其後軍對壘，被死死擋在河岸，寸步難進。”

劉慶低頭看了眼後的隊伍，不士兵拄着長槍才能站穩，有個年輕的銃手甚至直接癱坐在地上，抱着槍管直氣。他了發脹的太：“我軍到永濟還要兩日，就這狀態，怕是追不上了。”

風卷着塵土掠過他的玄甲，帶起一陣冰涼的。陝西的局勢早已糜爛 —— 自李自從蜀地殺出，一路鑿穿秦嶺，大明吏要麼風而逃，要麼開城投降，如今的三秦大地，早已了流賊的天下。此番李自西逃，無異於虎歸山林。

“着令高得捷出擊，自潼關北上，務必阻攔流賊西進之路。” 劉慶的指尖在輿圖上重重一劃，墨線勾勒的黃河在羊皮上蜿蜒如帶，“讓楊珅死死纏住流賊後軍，不得放其，待我率軍趕到。”

“諾！” 楊儀抱拳轉，剛要邁步，又被劉慶住。

“還有，” 劉慶補充道，“你修書一封給河南巡王漢，讓他調集河南所有兵力馳援潼關，絕不能讓潼關落流賊之手。”

楊儀遲疑片刻，低聲道：“侯爺，這王巡…… 會答應嗎？河南軍怕是未必肯聽調遣。”

劉慶眯起眼，目掃過南方的天際：“娘娘與皇子都在河南地界。他若是個聰明人，就該知道輕重。”

楊儀心中一凜，躬領命：“屬下這就去辦。”

待楊儀走遠，劉慶喚來丁四：“傳令各軍，即刻出發，以最快速度趕往州。”

“侯爺！” 丁四愣住了，“現在？……”

“軍急，顧不得許多了。” 劉慶翻上馬，玄披風在風中獵獵作響，“告訴弟兄們，早一刻趕到州，就早一刻結束這場追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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