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大哥二哥！” 朱芷蘅提着裾小跑過去，擺掃過路邊的野草，帶起幾片枯葉。拉住周王的袖，眼眶微微發紅，“你們在開封可安好？流賊沒敢來犯吧？”

周王拍了拍的手背，很快收拾好激的緒，目越過向馬車，低聲音問：“蘅兒，這娘娘……”

朱芷蘅見他眼神閃爍，不由得蹙眉：“父王，你們這陣仗，到底是來做什麼的？”

周王往左右看了看，湊到耳邊道：“諸位大人都覺得，娘娘與皇子應當移駕開封城中。那可是大宋故都，城高池深，比什麼小宋集面多了。”

朱芷蘅聞言搖頭，語氣堅定：“平虜侯有令，我們要直接去小宋集，不能耽擱。”

“你這丫頭！” 周王瞪了一眼，蟒紋袖袍猛地一甩，“那混蛋不懂規矩，你也跟着糊塗？守着開封城不，偏要去那鄉野小鎮，這是讓皇室的臉面丟盡！再說如今陛下殉國，國本飄搖，娘娘去了小宋集，若是傳出去，人家只會說我們河南員不懂禮數，連迎駕都做不到，豈不是落個二心的罪名？”

朱芷蘅被他說得一怔，原本只是想問問家人安好，若是開封不太平，還想勸他們同去小宋集，卻沒料到會是這般局面。咬着道：“父王，如今天下大，流賊與韃子環伺，你讓娘娘去開封，明擺着是把他們推到風口浪尖上。平虜侯那裡，你讓我如何代？”

周王卻不以為然，拉着往一旁走了幾步，聲音得更低：“你莫非真不懂？我們周王府在河南經營百年，若是能得娘娘與皇子擁護，這日後的局面……” 他話未說完，卻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周圍的員 —— 那些人雖垂着頭，耳朵卻都豎著聽着呢。

朱芷蘅還想爭辯，卻見馬車的帘子被掀開，德妃抱着慈延皇子，緩緩走了下來。上的素宮裝在風中微微飄，雖面帶憔悴，卻亦有一皇家氣度。

“周王殿下。” 德妃的聲音輕，卻讓喧鬧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

周王連忙袍跪地，作快得差點絆倒：“參見娘娘！”

“參見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河南一眾員齊刷刷地跪下，帽上的展腳襆頭在日頭下此起彼伏，像一片晃的蘆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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