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純大步踏，玄披風掃落案上奏章，帶起的風掀翻了黨崇雅的烏紗帽。“這有何難辦，將他家人綁了就是，他不得不從！”

他腰間懸着的人骨哨叮噹作響，殿霎時寂靜，只有牛金星捻着鬍鬚的 “沙沙” 聲，明朝降臣們垂首盯着金磚上的裂痕，大順員們則用刀尖划著靴底的漬。

吳府朱漆大門在撞門聲中轟然倒塌。劉純踹開院月門時，正見吳襄握着先帝賜的象牙笏板，白髮在風中凌：“劉將軍，犬子與大王素無仇怨……”

“廢話！” 劉純的鐵鞭纏住老人脖頸，卻在瞥見垂花門閃過的影時瞳孔驟。

陳圓圓攥着被扯破的月白襦，鬢間珍珠步搖隨抖的軀輕晃。“大人……” 呼救聲被劉純糲的手掌捂滅，發間茉莉香混着對方上的腥氣，繡鞋在青磚上劃出凌的痕。

吳襄踉蹌着撲過來，卻被親兵用長矛抵住咽，只能眼睜睜看著兒媳被拖室。

雕花拔步床上的紅綢帳幔劇烈晃，陳圓圓的哭喊聲混着瓷碎裂聲。劉純扯開頸間的翡翠瓔珞，碎片扎進皮：“讓吳三桂降順，保你全！”

陳圓圓突然咬住他虎口，腥味在齒間蔓延：“他會把你碎萬段……” 話音未落，後腦已重重撞在檀木床柱上，眼前炸開刺目的白。

當劉純拖着昏迷的陳圓圓走出房門，吳襄正被鐵鏈吊在門廊下。老人額角的順着花白鬍須滴落，染紅了服上的獬豸補子：“畜牲！我就算死，也不會讓三桂投賊！”

“想死？沒那麼容易！” 劉純將陳圓圓丟給親兵，抄起門廊下的棗木杠子，“給我拉到正門去，讓全京城看看，敢抗命是什麼下場！”

正門下，吳襄被綁在立柱上，被劉純讓人進行侮辱。劉純用染的刀尖挑起陳圓圓的下，在臉上劃出細小痕：“小娘子，瞧見沒？你公公的命，你的子，都在我手裡！”

燕山余脈的壑間，劉慶勒住烏騅馬，看着後狼藉的戰場。三天前李自派來的五千追兵，此刻正蜷在三十裡外的山谷里，營火稀疏如殘星。他抬手拭火銃槍管，硝煙味混着污在風中飄散，槍管上 二字被水浸潤得發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