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的漢子歪着腦袋，臉上的刀疤隨着笑容扭曲變形：老賊尼，聽聞你們這破廟是皇家供奉的，把值錢的玩意都拿出來。

師太神平靜，雙手依舊合十：施主，我們庵雖有皇家之名，但實則並未朝廷供奉，一切生活支出全賴信眾的施捨以及自己種些瓜果罷了。

為首的刀疤漢啐了口帶的唾沫，銹刀斜挑師太的僧袍：老虔婆還敢？ 他後的流賊已撞開韋馱殿的銅門，香灰混着冷風灌進佛堂。師太後退半步，：檀越可知，佛門寶皆是信眾善心所化，強取恐遭天譴。

天譴？ 刀疤漢狂笑，刀尖挑起師太前的菩提子串，老子在寧武關殺過三百明軍，天譴早讓沖沒了！ 話音未落，他反手一刀劈向師太肩頭。老尼側避過，禪杖橫掃砸在賊兵手腕，銹刀 落地。

找死！ 另一名流賊着木猛師太面門。就地一滾，禪杖纏住對方腳踝，卻被刀疤漢從背後一腳踹中背心。老尼踉蹌着撞在蓮花座上，角溢出鮮，仍撐着禪杖怒視群賊：阿彌陀佛... 你們這些魔障...

魔障？那就讓你見真佛去！ 刀疤漢抬腳踩住師太手腕，聽着骨骼碎裂的聲響，獰笑着將銹刀捅進心口。鮮噴濺在觀音像的金箔上，老尼圓睜的雙目映着流賊扭曲的臉，手指還保持着結印的姿勢。

朱芷蘅死死的抱着妙善，捂住的。

刀疤漢出刀甩了甩，眾賊如狼般撲向佛。有人用刀刮著阿彌陀佛金，銅屑混着金箔簌簌掉落，氣得跳腳：的，是鎏金的！ 另一伙人圍着漢白玉觀音像打轉，玉像腰間嵌着的夜明珠在火下流轉，照得賊兵眼紅。

我先看見的！ 矮個流賊抱住玉像脖子就啃，被高個賊兵一敲在天靈蓋。兩人在團上扭打起來，玉像被撞得晃悠，蓮座裂裡滾出三枚銅錢 —— 那是師太藏的化緣錢。

都住手！ 一聲暴喝震得樑柱落灰。進來的鐵塔般漢子敞着膛，口刺着滴的豹子頭，正是這伙流賊的頭目。他一腳踹開廝打的嘍啰，雙手抱起玉像，夜明珠硌得他肋骨生疼：這玩意獻給闖王，夠換個千總噹噹！

佛龕下的幔圍突然被刀尖挑開，妙善的尖劃破死寂。朱芷蘅剛拔出袖中匕首，就被流賊擰住胳膊拖了出來。素僧被扯開半幅，出裡面的中。

嘖嘖，這小尼姑比勾欄院的姑娘還水靈！ 刀疤漢手就去臉蛋。朱芷蘅猛地偏頭，匕首 地抵住自己咽：你們速速離去，此乃佛門清修之地，哪能容爾等放肆！ 刀鋒在琉璃燈下閃着冷，映得瞳孔里全是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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