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註定是場力量懸殊的較量，可當 “劉”“平” 二旗在狂風中獵獵作響時，連天地都彷彿為這孤勇之氣，暫時屏住了呼吸。

劉慶的玄披風在怒卷，他勒着嘶鳴的戰馬近城牆，鐵甲上凝結的冰簌簌墜落：“曹化淳！還不開門！你是不是已然通賊？”

城樓上，曹化淳的蟒袍被狂風吹得獵獵作響，他抹了把額角冷汗，探時蟒紋玉帶硌得腰間生疼：“劉慶，你個逆賊，咱家如何得知，你是不是與那闖賊是一夥的？” 話音未落，便見城下寒一閃。

劉慶眯起鷹隼般的雙眼，寒芒掃過丁三：“瞄準，把他打死。”

丁三握着火銃的手猛然收，銅製扳機在掌心沁出涼意：“那是太監！” 他着城樓上那張虛胖的臉，想起傳聞中曹化淳掌管東廠時的鷙手段。

“管他是什麼，你只管擊。” 劉慶的聲音冷得如同淬了冰的鋼刀，袍角掃過馬鞍上懸挂的虎頭金鈴，發出細碎的音。

丁三咬牙舉銃，燧石擊發的瞬間，曹化淳還在城樓上冷笑：“逆賊劉慶，你莫想要騙開咱家駐守之門，陛下……” 話未說完，鉛彈已穿他的咽。霧噴濺在城磚上，與積雪混詭異的嫣紅，他的蟒袍如斷翅黑，歪歪斜斜栽下城牆。

“廢話真多，慶哥兒，應該打中了。” 丁三吹散火銃口的青煙，鐵制銃管蒸騰的熱氣在冷空氣中凝白霧。

劉慶着雪地上扭曲的翻了個白眼：“能不中嗎？人都從城牆上掉下來了。” 他轉頭向城頭，殘存的守軍正舉着刀矛探頭張，甲胄在雪中泛着青白。

“平虜侯來此勤王，還不開門！” 丁三扯開嗓子怒吼，火銃重重敲擊馬鞍，驚得戰馬前蹄人立。城上守將攥着腰刀的指節發白，着滿地狼藉的攻城械，又瞥見遠如水般湧來的大順軍黑旗，結上下滾：“你們如何證明？”

“有此證明，夠不夠？” 丁三將火銃直指天際，扳機扣的脆響驚飛一群寒。

此時，西南角傳來悶雷般的馬蹄聲，李自的親衛隊正捲起漫天雪塵殺來，前鋒的 “順” 字大旗已刺破低垂的雲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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