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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禎十五年:我在開封當縣丞_第553章 能活着就好(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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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外北風呼嘯,吹得廊下銅鈴叮咚作響。劉慶着輿圖上用硃砂標記的烽火,眉心擰川字。李時燦突然起,袍角掃落案上殘燭,火苗猛地竄起:“以下愚見,陛下當早做決斷,或整軍備戰,或遷都南京,方可……”

“晚了。” 劉慶突然打斷,間溢出一聲苦笑,卻生生咽回後半句。二十天,這搖搖墜的王朝等不到兩個月後的結局。

李時燦着對方眼底,似是讀懂了未言之意,長嘆一聲,拱手道:“雖陛下未頒勤王詔書,但下斗膽建言,侯爺若能揮師北上……”

劉慶緩緩搖頭,案上茶盞被倒,褐茶水在輿圖上暈開,宛如新添的漬。李時燦着這一幕,神黯然:“也是,是下唐突了。” 他上前兩步,抱拳深深一揖,“若侯爺改變心意,儀封十萬百姓願執戈相隨,下更願以項上人頭擔保,與侯爺共赴生死!”

漸濃,李時燦騎上那匹瘦驢,在皂卒牽引下緩緩離去。劉慶立在衙門前,着殘軍們棲的破廟,檐角鐵馬叮咚,恍若平逆軍出征時的金鼓。

他心中五味雜陳 —— 滿朝公卿各懷心思,可這天下,終究還有願為大明燃盡最後一熱的人。只是這大廈將傾之際,僅憑一腔熱,又能否力挽狂瀾?

戌時梆子響過三巡,更夫的吆喝聲漸遠。劉慶立在衙署庭院中,着天邊一彎殘月,清輝灑在他玄錦袍上,竟似覆了層薄霜。

丁三踩着滿地碎玉般的月走近,腰間佩刀穗子在夜風中輕輕晃:“慶哥兒,弟兄們是好樣的,他們能回來,也是萬幸,個個上帶傷。”

劉慶頭微,月勾勒出他抿的線:“安排人手,好好照顧吧。” 廊下銅燈突然出燈花,照亮他眼底沉沉

丁三凍得發僵的手,着主位上懸挂的 “明鏡高懸” 匾額:“慶哥兒,難道這天下真如他們所言,要改天換地了?” 話音未落,一陣穿堂風卷着雪籽刮過,吹得二人袂獵獵作響。

劉慶着檐角垂落的冰棱,良久才緩緩點頭:“快了。” 那 “了” 字尾音拖得極長,竟似從凍住的腔里出來的。

丁三跺了跺靴底的積雪,湊近兩步低聲音:“慶哥兒,那流賊當政,會放過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