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笑，如同一束照進了崇禎黑暗的心，讓他心頭猛地一。他抬起頭，向德妃，說道：“朕還未為他取名吧。”

德妃聞言，連忙抱着孩子跪下，聲音恭敬：“陛下日理萬機……”

崇禎目不轉睛地盯着孩子，眼神中滿是慈與不舍：“那朕給他取名。”他沉默片刻後道“慈延，慈延，就慈延吧，也希他能讓這大明江山能夠延續不絕，國祚綿長。”

德妃心中一喜，再次叩首：“謝陛下。” 然而，還未等起，崇禎接下來的話卻讓臉驟變。

“你帶着他出宮吧。” 崇禎語氣平靜，卻着不容置疑的堅決。

德妃驚愕地抬起頭，眼中滿是不可置信：“陛下，你何出此言。”

崇禎向殿外，目彷彿穿了重重宮牆，落在那搖搖墜的京城之上，緩緩道：“如今看來，局勢有些不妙，若流賊進城，恐朕也護不住你，你先出宮，也算護住一脈吧。”

德妃淚水奪眶而出，從未想過局勢竟已到了這般地步。“自陛下蒙寵，臣妾才得以從一宮為德妃，”

哽咽着說道，“臣妾自知自己無法與皇後、貴妃相提並論，但臣妾也絕不棄陛下而去，陛下在哪，臣妾就在哪。”

低頭看了眼懷中的皇子，“若陛下擔心脈，就着人將他帶出宮去，找人託附可好？”

崇禎苦笑着搖搖頭，眼中滿是絕：“皇家脈，何人敢收留？若是宗室之人，恐更想他早夭吧，而臣工有何人可信？若傳出去，這天下還不得更快？” 德妃沉默片刻，輕聲問道：“陛下，若事不可為，那該如何？”

崇禎輕嘆一聲，目落在德妃上，眼中滿是疲憊與無奈：“你雖為朕之妃，然天下人卻不知你為多，你若帶子出去，那勢必能將他養人，若你不願意……” 他沒有再說下去，只是深深地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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