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順軍如水般湧向缺口，前排士卒舉着盾牌，踩着碎石與，嘶吼着 “殺進寧武關”。後方火銃手則呈雁形排開，朝着城頭噴鉛彈。周遇吉被氣浪掀翻在箭垛後，耳中嗡嗡作響，他抹了把口鼻間的鮮，掙扎着爬起：“堵住缺口！快！”

陳永福揮舞着斷刃，帶領殘部沖向缺口。滾燙的鐵丸着他的頭皮飛過，削落幾縷白髮。“潑火油！放礌石！” 他聲嘶力竭的喊聲淹沒在炮火轟鳴中。明軍士卒們頂着硝煙，將滾燙的松脂與磨盤大的石塊推下城牆，大順軍頓時慘連連，缺口的很快堆積小山。

李自在陣後暴跳如雷，拔出佩劍狠狠劈向邊旗杆：“廢！三千人還拿不下個缺口？” 他轉揪住一名千總領，“你帶敢死隊上，再攻不進去，提頭來見！”

敢死隊的亡命之徒們裹着棉被，扛着雲梯再度衝鋒。他們剛接近缺口，突然從城頭垂下數十條繩索，明軍士卒順着繩索下，與大順軍展開白刃戰。周遇吉一馬當先，長刀劈碎敵軍盾牌，刀過霧飛濺；陳永福則率領火銃手抵近擊，火藥的濃煙將雙方影都籠罩其中。

激戰至午時，缺口的廝殺仍未停歇。大順軍鋪滿關下，鮮混着泥土了暗紅的泥漿。

李自着城頭那桿雖殘破卻依舊飄揚的 “明” 字大旗，着缺口明軍將士浴戰的影，眼中閃過一難以置信：“這…… 這是一群鐵打的人不？” 他攥拳頭，“大軍上，他們能撐到幾時！”

硝煙如濃稠的墨，將正午的日頭染猩紅。李自的大軍如黑雲城，漫山遍野的 “順” 字大旗遮蔽了天際，喊殺聲震得城牆磚屑簌簌掉落。

周遇吉單膝跪在泊里，手中長刀深深進磚，支撐着搖搖墜的軀。他着不遠渾浴的陳永福，染的角扯出一抹苦笑：“老陳，你或許應該走了。”

陳永福正力將一名大順軍推下城牆，聞言猛地轉頭。飛濺的珠順着他花白的鬢角落，在甲胄上綻開朵朵紅梅。他啐出一口帶的唾沫，嘶啞着嗓子吼道：“我說過，兄不退，弟不退！” 話音未落，一發流矢着他耳畔飛過，將束髮的紅巾得四分五裂，白髮頓時如草般散開。

周遇吉掙扎着拄刀站立，卻因失過多眼前陣陣發黑。他向城牆下層層疊疊的敵軍，又看了看邊僅存的數十名明軍 —— 他們大多拄着兵半跪着，鎧甲破碎，傷口還在汩汩冒，卻依舊咬牙關，怒視着來犯之敵。“何必一起死在這……” 他的聲音被炮火聲撕得支離破碎。

“一起死又如何！” 陳永福突然大笑起來，笑聲中帶着決絕與豪邁，震得周圍空氣都微微發。他大步走到周遇吉邊，重重拍了拍對方肩膀，濺起一串花，“咱們不就說好了？生是大明的兵，死是大明的鬼！今日能與周兄死在一，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