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十五年:我在開封當縣丞_第454章 花大家本就是我輩中人(2)
劉慶面驟冷:銀子我收了,可沒說與你化干戈為玉帛。
無恥!劉德昌氣得渾發抖,言而無信!
劉慶挑眉打量他懷中人,劉公子也配談二字?忽湊近低語,瞧這兩位姑娘都等急了,公子還是回府慢慢講你的罷。
長笑聲中,劉慶揚長而去。後傳來劉德昌氣急敗壞的罵:不過是個空頭侯爺,神氣什麼!
劉慶拂袖而去,轉過街角又行三里許,忽見一座傾頹山門斜在荒草叢中。那慈恩寺匾額金漆剝蝕殆盡,只余蟲蛀的凹痕如淚痕蜿蜒。石階隙間野蒿叢生,枯黃的草在朔風中瑟瑟如篩糠。
過朽爛的門檻,霉腐之氣撲面而來。前殿韋陀像攔腰斷作兩截,泥塑金纏滿蛛,供桌上香爐傾覆,積灰厚逾寸余,顯是多年未有香火。
穿過荒蕪中庭,正殿雕花門扇半坍,出幽深室。忽有野貓驚竄,撞得梁間蝙蝠群起,撲稜稜如黑雲頂。仰見藻井彩繪斑駁,那些飛天樂伎的面容已模糊鬼面,在影里似笑非笑。
禪房紙窗盡裂,殘破經幡被穿堂風扯得獵獵作響,恍若怨鬼嗚咽。牆角經卷霉爛,墨跡暈染如淚。最駭人是大雄寶殿,釋迦金竟失其首,餘下半截佛獨臂垂指,恰指向殿前那株枯死的菩提。樹上懸着半截麻繩,隨風輕晃,不知曾了結過多命。
劉慶右手按上腰間火銃,機括輕響在死寂中格外刺耳。忽聞後院傳來沙啞笑聲:平虜侯果是信人!
但見宋獻策獨坐枯樹下,執壺啜茗。那面宋半仙的破旗斜倚樹榦,旗角被風撕縷縷布條。最令劉慶目眥裂的,是逆中立着的窈窕影——霓裳依舊,卻已易主。
花舞......二字自間出,如刀刮鐵鏽。
那影劇烈抖,珠淚滾落:郎...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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