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旨，” 崇禎終於開口，聲音裡帶着疲憊，“着吳三桂整備寧遠駐軍，即日起向錦州靠攏。再命登萊巡楊文岳，調撥水師三千，佯攻朝鮮釜山，以作牽制。”

“陛下！” 李邦華急得直跺腳，“三千水師不過杯水車薪，朝鮮需要的是陸上主力！”

“夠了！” 崇禎猛地拍案，案上的《皇明祖訓》被震得翻開，“朕意已決！” 他着殿外即將傾盆的暴雨，忽然想起朝鮮信的最後一句：“若大明不救，朝鮮百姓將從此不知孔孟為何。” 心中一陣刺痛，卻又不得不下 —— 比起朝鮮，他更需要吳三桂的關寧鐵騎，來守住北京的最後一道防線。

散朝後，崇禎獨自留在暖閣，展開朝鮮國王繪製的《三田渡盟壇圖》。圖中皇太極的 “功德碑” 被畫得格外高大，明祖的賜碑卻在角落，幾乎被野草掩蓋。他拿起硃筆，在圖上狠狠畫了個叉，卻不小心劃破了紙，出背後的 “忠孝” 二字 —— 那是他登基時親手寫的筆。

“王承恩，” 他忽然開口，“把朝鮮送來的編鐘搬來。”

老太監愣了一下，忙命人將朝鮮進貢的青銅編鐘抬進暖閣。崇禎拿起木槌，輕輕敲擊，卻發出沉悶的聲響 —— 原來鐘部，早已被蟲蛀出許多孔。

“陛下，這鐘...” 王承恩言又止。

崇禎放下木槌，着編鐘上斑駁的銅綠，想起朝鮮使臣曾說：“此鍾乃箕子之後所鑄，已傳二十三代。” 如今，這象徵著 “朝鮮為箕子之國” 的禮，卻在大明的皇宮裡蛀蟲橫行。

“讓人熔了吧，” 崇禎轉走向龍椅，“鑄些火銃炮彈。”

殿外暴雨如注，暖閣的龍涎香早已被雨水沖淡。崇禎着案上的朝鮮地圖，用硃砂筆在漢畫了個圈，又緩緩塗一片紅 —— 那是他能給這個藩屬國，最後的、無聲的祭奠。

他遲疑了一下問道“大伴，那劉子承如今在做些什麼？”

朝中之事，也很快傳了坊間，百姓對於朝鮮這個大明的藩屬國而言，沒太多的印象，最多就是數次朝鮮進貢子，那白讓人稱奇罷了，再無太多的，甚至好些不明白朝鮮究竟是在大明的東，還是西，還是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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