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木布泰輕腹部，聽着殿爭吵，心中卻在盤算另一件事 —— 半月前，讓蘇茉兒給多爾袞送去的信，此刻該到朝鮮了吧？信中只提了一句 “盛京多雨，玉案頭的《貞觀政要》該曬了”，以多爾袞的機敏，定能悟出 “政要” 指的是議政王大臣會議。

“諸位王叔，” 福臨的聲音從偏殿傳來，年天子的音還帶着未的稚，卻故意拖長了尾音，“朝鮮的貢米已經送到膳房，皇叔們不妨嘗嘗再議？”

濟爾哈朗皺眉 —— 這明顯是布木布泰教的。他轉頭向小皇帝，卻見福臨正盯着自己腰間的九龍佩，那是皇太極親賜的件，如今卻了多爾袞黨羽攻擊他 “恃功而驕” 的把柄。

“鄭親王既然擔心睿親王勢大，” 豪格忽然開口，語氣裡帶着幾分鷙，“不如請和碩鄭親王親率正藍旗，去收復遼西如何？”

殿氣氛瞬間凝固。濟爾哈朗知道，這是豪格在將他的軍 —— 正藍旗在大明濟南一戰中傷亡慘重，此刻本無力遠征。他剛要開口，卻見布木布泰的侍蘇茉兒捧着茶盤進來，托盤裡除了茶，還有一碗酸梅湯。

“這是太後娘娘特意賞給鄭親王的，” 蘇茉兒再次道，“娘娘說，夏日裡喝些酸梅湯，去去心火。”

濟爾哈朗着碗中晃的酸梅湯，忽然想起布木布泰剛盛京時，總用朝鮮進貢的漬梅子做茶點。那時皇太極還在世，多爾袞每次見到，眼神總像被餞粘住似的。

“臣忽然想起，” 他放下茶盞，“朝鮮送來的樂舞班子還在宮外候着。不如讓他們進來演些雜耍，給大汗解解悶？”

多鐸立刻拍手好，阿濟格也跟着鬨笑。豪格臉鐵青，卻不好在小皇帝面前發作。布木布泰在偏殿聽着，輕輕腹部。

殿外暴雨傾盆，崇政殿的琉璃瓦上水流如注。濟爾哈朗着殿醉態畢的諸王，忽然想起多爾袞捷報里的一句話：“朝鮮宮嬪中，有能琴者，音極似故人大福晉。”

他握了腰間的九龍佩，忽然明白 —— 多爾袞要的從來不是什麼朝鮮人，而是借 “故人大福晉” 的由頭，勾起眾人對當年奪嫡之爭的忌憚。

“鄭親王？” 福臨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小皇帝正指着案上的朝鮮地圖，“漢這個地方，是不是離大明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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