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本是殿下的陪嫁丫鬟。桃紅將臉埋進他頸窩，殿下之命，便是奴的歸宿。名分...聲音悶悶的，奴從未敢想。

劉慶怔住。燭火地了個燈花，映得懷中人單薄如紙。忽覺這世道，子竟如浮萍，半點不由己。

一夜之後，初經人事的桃紅卻也一早掙扎着起來，燒水，做飯，倒也是讓劉慶有種恍然之覺。

五更梆子聲驚破晨霧時，劉慶在錦被中輾轉難眠。旁的桃紅呼吸輕淺，發間的茉莉香混着昨夜殘留的蘭湯氣息，攪得他心口煩。他想起三日後的慈恩寺之約，宋獻策那句 “故人相候” 如同一細針，時不時挑着他的神經。

桃紅忽然翻了個，手臂無意識地搭在他腰間。劉慶輕輕拿開那隻溫的手，作卻驚醒了淺眠的。着眼睛坐起，晨過窗紙灑在的肩頭，映出一抹淡紅的吻痕 —— 那是昨夜他失控的印記。

“將軍可是要起了？” 桃紅聲音沙啞，帶着初醒的慵懶。手去夠散落在床邊的中，卻因作牽扯到某的酸痛，眉尖輕輕蹙起。

劉慶別過臉去，盯着帳頂的雲紋圖案：“你... 昨日說的話，可都是殿下的意思？”

桃紅穿服的作頓住，指尖攥住襟：“將軍明知故問。” 忽然笑了一聲，卻比哭還難看，“殿下若不是念着你，何苦將侍送來？”

劉慶頭滾，想說什麼，卻又無從開口。他想起朱芷蘅在佛前的影，素白的僧襯得愈發清瘦，哪還有昔日那敢做敢當的模樣。

“罷了。” 桃紅已然穿好裳，對着銅鏡整理雲鬢，“將軍只當我是個件兒也罷，至... 至能給您暖個被窩。” 忽然轉，眼底閃過一決然，“但求將軍日後別忘了，這世上還有個桃紅的丫頭，曾拼了命想留在您邊。”

劉慶心頭一震，正要開口，卻聽前院傳來叩門聲。桃紅忙了眼角，匆匆出去開門。片刻後，拎着個油紙包回來，聲音恢復了平日的利落：“街角的豆兒鋪開了，我買了您最吃的焦圈。”

用過早膳，劉慶站在廊下，看桃紅蹲在井邊洗菜，水袖高高挽起，出一截雪白的小臂。不時回頭他，目相撞時又慌忙低頭，耳尖紅得要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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