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着大軍已然越過襄，可李自所率領的部隊卻依舊是朝着東南方向行進。眾人一眼便能看出，他們是想去往武昌。

倘若李自真的率軍去了武昌，不管是與張獻忠合流，還是他吞併張獻忠，亦或是被張獻忠所吞併，這都不是什麼好事，對大明而言，患重重。

陳永福見狀，頓時張起來。他深知此事關乎重大，當下便下令全軍每日多行一個時辰的路程，企圖儘快追上前方的李自部隊。

李奇才手中咬着一塊乾的大餅，腮幫子一鼓一鼓的，神中滿是疲憊與憂慮。他快步追上楊儀，急切地問道：“參軍，你說將軍還會回來嗎？”

楊儀緩緩搖了搖頭，長嘆一聲，語氣中滿是無奈與悵惘：“我也不得而知啊。不過，從各方傳來的消息推測，將軍恐怕是回不來了。”

李奇才滿臉不甘，握雙拳，大聲道：“可這平逆軍可是將軍一手帶出來的啊！將軍為我們平逆軍付出了多心，從最初的滿是逆囚，發展到如今這般規模，這其中的艱難困苦，將軍都咬牙一一熬過。如今將軍卻不在，我們心裡實在難以接啊！”

楊儀聞言，立刻警覺地瞥了下四周，見周圍無人注意，這才低聲音，神嚴肅地說道：“噤言！你難道不知，如今這軍中況複雜，可不單單隻有陳總兵的人，還有朝中安進來的人。他們心懷各異，我們說話行事，都得萬分小心，萬不可授人以柄。”

李奇才滿臉不屑，撇了撇，嘟囔道：“你說的那些番子，哼，與以前可大不相同了。你看現在這些番子，整日除了想方設法地找陳總兵要錢要，還會幹些什麼？事不足，敗事有餘，真讓人瞧不起！”

楊儀瞪了他一眼，厲聲道：“給你說了噤言！莫要再胡言語，若是被那些番子聽到，傳到陳總兵或者廠督耳中，你我皆會有麻煩。”

李奇才見楊儀這般嚴肅，雖不敢再多言，但還是忍不住小聲嘀咕道：“如今這平逆軍才這麼幾天，就覺到大傢伙都沒什麼氣神了。往日將軍在時，那軍中士氣高昂，人人勇向前，如今可好，士氣低落得厲害。”

楊儀從他手中拿過大餅，撕下一塊，放口中，邊嚼邊嘆道：“是啊，我們現在就如同那懷抱玉的人，看似擁有珍貴的寶，實則危機四伏。我們雖有平逆軍的威名，可若是部不和，又如何能立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