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十五年:我在開封當縣丞_第416章 朕可收回旨意(2)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卻清晰,這天下之,不在流賊刀劍,而在百姓無飯可食,無地可耕。
殿死寂,唯有壺滴水聲愈發清晰。崇禎着調令的手指微微發抖,他忽然想起前日周延儒所說 武將擁兵自重,當以文制武,又想起昨夜高名衡力保劉慶的奏摺。燭火將他的影子投在蟠龍柱上,竟顯得有些佝僂。
崇禎凝視着丹陛之下的劉慶,燭火在鎏金香爐間明滅,將那道影切割得忽明忽暗。案上 南京兵部侍郎 的黃綾誥命靜靜鋪開,墨字如新,卻被帝王指尖反覆挲出褶皺。
他忽然想起劉慶的捷報,奏疏里寫着 願為陛下肝腦塗地,字跡力紙背,如今卻要棄中樞而赴郡縣,究竟是真的淡泊,還是另有所圖?
河南? 崇禎忽而冷笑,指節叩擊案,南京六部僅次於京師,你卻視如敝履?
他着劉慶垂落的睫在眼下投出影,那影里藏着的究竟是忠肝義膽,還是韜養晦?帝王的猜忌如毒蛇般在心底遊走 —— 若真讓他回河南,萬一重掌舊部......
劉慶伏在地上,額頭冷汗滲青磚隙。他聽見崇禎的呼吸聲忽重忽輕,像極了潼關戰場上的夜風,裹挾着沙礫與殺意。殿外約傳來更夫敲梆聲,驚覺已至子時三刻,而案後的天子仍未決斷。
朕...... 朕與閣再商議一番後定奪吧。 崇禎終於開口,他着劉慶頭頂的束髮玉冠,如今看來竟有些刺眼。
崇禎着劉慶微蹙的眉峰,忽而想起朱芷蘅朕聽聞郡主日前子不好,你且去探探吧。 話一出口,他便後悔自己的急切,天子的試探不該如此骨。
劉慶形微震:臣...... 謝陛下。 朱芷蘅的面容在腦海中閃過,素白裾上的淚痕,此刻都了帝王手中的籌碼。
若你們...... 朕可收回旨意。 崇禎說得艱難,此刻話到邊,卻了難以啟齒的妥協,帝王的權謀在腔里撕扯。
臣,謝陛下。 劉慶的叩首聲悶響在殿,他着階下之人起退出,廣袖拂過案邊緣,險些掃落那道誥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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