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是他上的氣場太過強大，挨着他馬的一人終於出聲，聲音沙啞而疲憊，彷彿幾天幾夜未曾好好休息：“自然是京城。”

劉慶眼神微凜，又問道：“你們來自哪裡？”

“歸德。” 那人有氣無力地回答，說完便劇烈地咳嗽起來，彎着腰，半天直不起。

劉慶一愣，臉上出難以置信的神：“歸德？如今已經開始收麥子了，縱然不是收，但也可以填飽肚子啊，你們為何還要北上？” 在他的認知里，有收便不該有如此多的流民。

流民之中，一位白髮蒼蒼的老人聞言，冷笑起來：“收麥子？縱然是滿地麥子也無我們半粒。”

劉慶心中一，急忙跳下馬來，走到老人面前，沉聲問道：“為何？”

那老人瞥了他一眼，渾濁的眼中滿是滄桑，“大人應當是軍爺吧？我們也是瀕死之人，也無甚可不說了。”

他重重地嘆了口氣，聲音抖着，“原本歸德被軍從流賊手中搶了回來，我們也都返鄉，雖不敢說就太平了，但也有口糧吃，府最初也能助我們一些薄粥，我們也能補種，原本希今年好歹活下去。”

說到這裡，老人的聲音哽咽了，渾濁的淚水順着皺紋落，滴在乾燥的土地上，瞬間消失不見，“可不料前些日子，府卻將我們趕了出來，說我們所種之地乃有主。”

老人老淚縱橫，布滿皺紋的臉上滿是痛苦之。他出布滿老繭的手：“我們返鄉人之中有人確實是起了佔地之想法，但我家的地卻是我祖輩傳下來的，只因我們拿不出來地契，也被說是有主之地，我們不服，卻被府趕了出來。”

說著，老人突然跪在地上，周圍的流民見狀，也紛紛跪下，此起彼伏的哭聲在空曠的道上回，那哭聲撕心裂肺，讓人聞之心碎。

劉慶吃驚地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這一幕，心中翻湧着複雜的緒。他怎麼也沒想到，在這看似平靜的表象下，竟藏着如此令人痛心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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