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苗低頭，聲音裡帶着失落：“那好吧，先生，那你就先走吧，反正明日我也會帶上墨承。”

劉慶走出院門，夜的涼意撲面而來，他深呼出一口氣，像是要吐出滿心的複雜緒。他低聲嘀咕道：“這人啊，真的是個個都是麻煩啊......” 腳步卻不自覺地加快。

孫苗站在原地，幽怨的目追隨着他的背影，直到那影消失在街頭轉角。許久，才幽幽一嘆，自嘲道：“你一個寡婦，還帶着孩子，你想什麼呢？先生自然是有王府小娘子，還有秀姑的。”

卯時三刻，晨曦剛為儀封城鍍上金邊，孫苗已裹着藏青布斗篷候在店門口。懷中田墨承尚在酣睡，小臉埋在母親頸間，發出細微的囈語。不時踮腳張，直到見道盡頭那抹悉的玄影，指尖不自覺地攥了斗篷邊緣。

劉慶策馬而來，瞥見孫苗懷中的孩子，頭微微發。昨夜雖應下同行，卻忘了算上馬車之事，此刻還早，也不知哪去尋得馬車，一時竟尋不到合適的代步工。孫姑娘，這...... 他着孫苗纖細的形，話到邊又咽了回去 —— 顯然不會騎馬。

孫苗着他為難的神，耳泛起紅暈：先生若不嫌棄，我...... 我可隨你共乘。 話音未落，不等劉慶回應，已將孩子輕輕托高，腳尖點地，借力往馬背攀去。劉慶慌忙俯相扶，嗅到發間淡淡的酒麴香混着皂角氣息，心跳陡然了一拍。

待孫苗坐穩，劉慶只覺懷裡上溫熱的軀。左手環着孩子，右手虛搭在馬鞍上，卻因張微微抖。

得罪了。 他頭髮，攬過的腰肢，掌心隔着布仍能到急促的心跳。下戰馬突然嘶鳴一聲，猛地前沖，孫苗驚呼着倒他懷中，懷中的孩子也被驚醒， 地哭出聲來。

莫怕。 劉慶低聲安，騰出左手輕輕拍着田墨承的背。他能覺到孫苗的繃如弦，發梢掃過脖頸，得他渾不自在。

後親兵們似有默契，紛紛勒馬駐足，遠遠綴在百步之外，唯有馬蹄踏碎晨的聲響，在寂靜的道上格外清晰。

行至黃河故道的碎石灘，戰馬突然失蹄打。孫苗驚着死死攥住劉慶的手臂，懷中孩子哭得更凶。劉慶本能地將摟，手臂牢牢圈住的腰，幾乎將整個人護在懷中：當心！ 溫熱的呼吸掃過孫苗耳際，渾一，卻又不自覺地往他懷裡了。

先生...... 孫苗聲音輕得如同囈語，臉頰滾燙，我希這一路永遠下去。 仰頭着劉慶下頜繃的線條，見他耳尖泛紅，角不由泛起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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