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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禎十五年:我在開封當縣丞_第367章 保爾等退出關外(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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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蟲小技! 阿泰突然放聲大笑,震得城樓上的銅鈴嗡嗡作響。這般小的投石機,能把石彈投出三百步?就算投進城裡,不過砸死幾個百姓!傳令下去,讓城頭炮手加拭炮膛,若明軍敢靠近,定他們有來無回!

他轉時,披風掃落了牆上的積雪。暮漸濃,遠明軍營地的火把次第亮起,在寒夜中宛如一片詭異的磷火,隨着風勢明滅不定,濟爾哈朗着叔父寬厚卻略顯佝僂的背影,心中卻泛起不祥的預 —— 劉慶用兵從無虛招,這些古怪的投石機,真如表面這般簡單?寒意順着他的脊梁骨往上爬,他下意識地握了腰間的佩劍

泰手扶鎏金鑲邊的鐵胎弓,玄箭袖拂過牆斑駁的苔痕。他眯起眼睛,着城外明軍營地騰起的塵霧,忽聞後傳來木料撞擊的悶響。順着濟爾哈朗所指去,但見十餘架古怪械從林間轉出 —— 那些木架不過尋常人高,三角形支架用麻繩捆紮,頂端吊臂僅能容納孩大小的石彈。

此等小,也敢言攻城? 阿間溢出輕蔑的嗤笑,腰間九眼鑲寶石彎刀隨着笑聲輕,莫不是劉慶黔驢技窮,拿孩來戲弄本帥? 他轉時,東珠朝珠掃過城垛,發出清脆的撞聲。

濟爾哈朗掌大笑,狼皮大氅下的鎖子甲泛起冷:這哪是什麼投石! 他指着那些歪扭的木架,眼角笑出褶皺,這般短臂,莫說三百步,怕是連護城河都拋不過!我軍下馬步戰雖折損戰力,守這三丈城牆卻是綽綽有餘。 城樓上的清軍士卒聞言,皆哄然大笑,刀槍撞聲與笑罵聲混作一團。

着遠明軍忙碌的影,眼中滿是不屑:看來這劉慶本不通械之道,不過照着《武備志》依樣畫葫蘆。 他揮了揮袖,金鑲玉扳指在下閃過冷芒,傳令下去,留五十探馬監視,其餘人等加修繕城防。待熬過這二十日,看他如何向崇禎那小兒代!

次日寅時三刻,濟南城籠罩在濃重的晨霧中。劉慶披玄鐵鎖子甲,腰間火銃別著特製的開花彈圖紙,縱馬繞着城牆緩緩而行。他着城頭若若現的紅夷大炮。

隨着令旗揮落,百架投石機同時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呀聲。看似尋常的石彈破空而出,在晨霧中劃出詭異的弧線。阿泰正與諸將圍着火爐飲酒,聞言輕蔑一笑:不過是些小石塊,能奈我何?

話音未落,濟爾哈朗突然臉煞白,指着半空嘶聲力竭:不好!是開花彈! 但見數枚石彈在城頭炸開,裹着鐵釘的彈片如暴雨般激。一名牛錄額真躲閃不及,鐵釘釘面門,慘着從城牆上跌落,重重砸在護城河的冰面上。

轟隆!轟隆! 連續的炸聲震得城牆簌簌落土。特製的石彈填滿了火藥與碎鐵,炸開時方圓十丈橫飛。更可怕的是那些陶罐 —— 裹着桐油的陶瓮碎裂後,火舌瞬間舐着木質箭樓,濃煙裹挾着火星直衝雲霄。

泰被親兵撲倒在地時,一片彈片着他的耳畔飛過,削斷了幾縷銀髮。他掙扎着抬頭,正見濟爾哈朗的貂皮大氅燃起熊熊烈火,這位素來沉穩的堂弟正滿地打滾,慘聲撕心裂肺。城頭的清軍徹底了陣腳,有人被濃煙嗆得涕淚橫流,有人被火油濺中,化作一個個燃燒的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