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十五年:我在開封當縣丞_第362章 周延儒欺君罔上(2)
崇禎皇帝將奏疏狠狠擲於金磚之上,龍紋袍袖掃落案頭青瓷筆洗,碎裂聲驚得梁間雀鳥撲稜稜飛。“周延儒欺君罔上!” 他一腳踢翻綉墩,眼中布,“若不即刻置,如何平我心頭之恨?”
王承恩撲通跪倒,蟒袍下擺拖曳在冰涼的地面,額頭青磚:“陛下息怒!坊間傳言雖盛,然無實據在手。若貿然降罪,恐遭群臣以‘無狀之罪’攻訐,反陷陛下於不義。” 他覷聖,見皇帝握的雙拳微微抖,忙又補道:“昔年汪文言案,便是因證據不足,反讓......”
崇禎聞言渾一震,如墜冰窟。天啟年間那場黨爭的腥風雨猶在眼前,他深吸一口氣,袖中青筋暴起:“罷了!”
良久,他癱坐在龍椅上,着頭頂蟠龍藻井,聲音沙啞,“你即刻派人快馬加鞭趕赴山東。告訴劉慶,有朕為他撐腰,縱有千軍萬馬阻攔,亦無人能他分毫。命他速速驅逐建奴,切莫貪功戰!”
次日早朝,崇禎帝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將劉慶的捷報重重拍在案上:“劉慶乃朕之肱骨,凡有敢詆毀其功、阻撓其戰者,殺無赦!”
暮四合時,張捷一瘸一拐進周府門檻。杖責留下的傷痕還在滲,每走一步都疼得齜牙咧。穿過九曲迴廊,他在書房見到負手而立的周延儒,月過雕花窗欞,將老首輔的影子拉得細長扭曲,宛如索命的鬼魅。
“大人,如今陛下力保劉慶,朝堂之上再難容得手腳,這可如何是好?” 張捷話音未落,周延儒突然轉,“明的不行,便來暗的!” 他兩步至張捷面前,呼吸噴在對方臉上,“你即刻前往山東,我要劉慶死無葬之地!”
張捷着對方因仇恨而扭曲的面容,後背滲出冷汗:“大人,要不要與阿泰......”
“蠢貨!” 周延儒猛地甩袖,打翻案上茶盞,滾燙的茶水在宣紙上暈開,宛如鮮,“如今陛下已起疑心,若再與建奴勾結,豈不是自尋死路?你招募些亡命之徒,扮作流民混軍中,趁其不備取他命!” 他死死攥住張捷肩膀,指甲幾乎掐進里,“此事辦妥,河南巡之位便是你的!”
“多謝大人栽培!” 張捷眼中閃過狂喜,卻未注意到屏風後悄然現的周奕封。
待張捷匆匆離去,周奕封猛地推開屏風,木杖重重砸在青磚上:“父親,當真要讓他執掌河南?”
周延儒著兒子殘缺的軀,眼底閃過一痛楚,轉瞬化作森冷殺意:“不過是哄狗的骨頭罷了。封兒啊,你今日可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