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慶伏在地上，額頭地面，冷汗不停地從鬢角落，浸了地面，他聲說道：“陛下，臣知罪。可芷蘅殿下境危急，臣若袖手旁觀，實在良心難安。臣願以死明志，只求陛下能給臣一個機會，讓臣帶兵出征，若不能三月將清軍趕出關外，願任何懲。”

崇禎帝冷哼一聲，目如刀，在劉慶上來回打量，似要將他看穿：“三月？你可知這是何等狂妄之語！孫傳庭、左良玉等人都不敢輕言必勝，你憑什麼？”

劉慶咬了咬牙，抬起頭，目堅定地直視崇禎帝：“陛下，臣在河南與流賊戰多日，對火運用頗有心得，且臣僅帶麾下士卒雖萬人，卻皆是銳。臣願立下軍令狀，若不能取勝，提頭來見。”

這時，一直沉默的高名衡開口求：“陛下，劉將軍雖行事魯莽，但一片赤誠之心可鑒。昭惠郡主乃周王，若真有不測，周王那邊也不好代。況且，若劉將軍真能擊退清軍，於我大明亦是大功一件。還陛下三思。”

崇禎靠在龍榻上，閉上雙眼，陷了沉思。殿一片死寂，只有燭芯燃燒時偶爾發出的 “噼啪” 聲。

他有些惱火，撤掉聖旨，這對於他這個極重面子的皇帝而言，是真猶如被當眾扇了耳，且還是兩道，一道是周家婚事，二是周延儒帶兵之事，雖然周延儒私下做的一些事，崇禎也有所耳聞，但周延儒縱有再多不是，但對這大明朝，對他崇禎還是忠心的。

可劉慶卻說他必敗，崇禎暗間分析，他心中也不由嘆道，自己也是有所顧慮的，周延儒非統兵之人，他亦知，但無奈當前朝中無人啊，可這劉慶的架勢是無論如何，他也要得到他的旨意。

他當然對於劉慶所說的三月逐出建奴很有興趣，但要是大話，三月完未逐出，那自己就又面臨殺不殺之困境了，他不由又長出一口氣。

昨日才給他講了范蠡之事，今日就來這麼一出，真有些惱火啊，好在他還算有自知自明，自己就道日後不再相見，這樣也不至於太難做，可是周延儒那裡又如何去說呢？

許久，崇禎帝緩緩睜開眼睛，目在高名衡與劉慶上來回遊走，神複雜。最終，他長嘆一口氣，說道：“劉慶，朕真不知如何說你，你可知你若敗了當如何？”

劉慶伏地“臣知。”

崇禎眯了眯眼“你可知朕之金口玉言，無收回之理，着實讓我難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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