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如今此地的景象卻令人目驚心，如今已被流賊禍害得千瘡百孔，十室九空。殘垣斷壁隨可見，一片死寂。這裡既不見吏維持秩序，也無賊寇肆意橫行，仿若一片被世間忘的空白區域。儘管它明明仍在開封府的管轄範圍之，卻猶如一座荒地，空寂得讓人心中發怵。

前方的探子快馬加鞭，疾馳而回。他渾塵土，汗水了衫，匆忙進大帳，單膝跪地，向劉慶稟報道：“大人，賊軍已然知曉我軍到來，鄭州城中賊軍數量正不斷增加。據可靠探報，闖賊已將虎牢關守軍盡數調至鄭州，且從河南府源源不斷地派兵增援，眼下正馬不停蹄地趕來。”

劉慶聽聞虎牢關守軍已進駐鄭州，不微微皺眉，陷了沉思。鄭州城中賊軍就算加上虎牢關援軍，那數量倒不算多，目前僅有兩千餘人，而且城防設施在流賊的破壞下，幾乎已形同虛設。

城頭原本的大炮，早已被流賊拆卸運往，如今的鄭州城，就如同一個毫無防備的孩，輕易便可被攻破。然而，劉慶所擔憂的並非這區區兩千賊軍，而是那近在眼前的闖賊援軍。若貿然攻城，一旦兩日之無法拿下鄭州，大軍必將陷腹背敵的絕境。

劉慶凝視着掛在營帳的巨大地圖，那上面用硃筆標記着各的軍事要地與行軍路線。他轉頭對旁的楊儀說道：“沛之，依你之見，此事當如何置？” 沛之是楊儀的字。

楊儀神凝重，微微躬，沉思片刻後說道：“大人，我團已行軍至此，如今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若不繼續前行，貿然退兵，未必能安穩撤回。一旦退兵，賊軍定會如惡狼般尾隨追擊，如此一來，開封府恐將遭池魚之殃。再者，我等若因畏懼賊軍而退兵，恐怕還會被安上貪功卻無勇無謀之罪，於大人的聲譽和我軍的前途極為不利。”

劉慶微微點頭，認可楊儀所言。他又思索了一會兒，沉聲道：“傳令，即刻令各團副前來大帳議事。”

不多時，大帳之中團副齊聚。眾人神嚴肅，整齊地站兩列，目都聚焦在劉慶上。劉慶手指地圖中的鄭州，神凝重地說道：“諸位，我等已在中牟停留一日。我反覆思量，還是決定先拿下鄭州。不知諸位對此可有不同看法？”

王虔上前一步，雙手抱拳，朗聲道：“大人，既然您已決定，我等自然唯命是從。鄭州那區區兩千賊軍，在我等面前，何足掛齒。我軍定能如秋風掃落葉般，將其一舉拿下。”

劉慶微微搖頭，說道：“我所擔憂的並非這兩千賊軍，而是城中百姓是否已被賊軍裹挾。若百姓深陷賊手，我軍攻城之時，難免會傷及無辜。再者，闖賊援軍正在趕來途中，若我軍兩日之拿不下鄭州，便將面臨增援而來的闖賊大軍。這其中利害，不可不察。”

李平安也上前一步，大聲說道：“大人，我等如今有了火加持，實力大增，何須懼怕他們。賊軍來多，我們便剿滅多，定讓他們有來無回。”

劉慶輕輕一笑，說道：“你的口氣倒是不小。不過，火雖對我團戰力提升極大，但也並非萬能。況且，我們目前集合所有火，也僅有五千餘枝。我之想法，是將所有火集中使用，創造有利於我軍的條件。如此，方能發揮火的最大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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