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文程魂飛魄散，面無人，連滾帶爬地從牆頭上翻下去，跌跌撞撞地逃回了清寧宮，連那面白旗都忘了帶走。

聽完范文程語無倫次的回報，尤其是盧方舟那冰冷刺骨、字字誅心的“誅絕”二字，整個清寧宮偏殿，最後一僥倖，被徹底澆滅。

無邊無際的黑暗與絕，如同水般湧來，死死籠罩着每一個人，連空氣都變得凝滯而沉重，得人不過氣。

黃台吉緩緩閉目，良久，再睜開時，眼底的茫然、弱與僥倖，已然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一片死灰般的決絕。

他艱難地張了張，間發出乾的氣音，吐字艱難卻字字堅定：

“明人……暴若此……我等……切不可……落其手……那……無窮折辱……”

豪格、代善等人聞言，渾猛地一震，如遭雷擊。

昨日城下多爾袞、阿濟格被明軍拖拽遊街、肆意辱的慘狀，瞬間清晰地浮現在眼前。

衫襤褸、遍鱗傷，被明將肆意呵斥、踩踏，那種生不如死的屈辱，比烈火焚更令人難以承。

想到這，他們個個骨悚然，紛紛攥拳頭，用力點頭，臉上褪去了所有的惶恐，浮現出一種破釜沉舟的狠厲之，眼底燃燒着同歸於盡的瘋狂，那是絕境之中，僅存的一點尊嚴執念！

“與其被生擒辱，不如……自我了斷！”

代善老淚縱橫，可他的聲音卻咬牙切齒，滿是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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