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遼西，小凌河西岸的曠野上，新綠初濃，草沿着河岸鋪展一片淺碧，卻被即將到來的戰雲染上肅殺之氣。

當曹變蛟率領的兩萬明軍銳騎兵，在蒙古義從的導引下數次調整陣形，最終如一道堅不可摧的鐵閘，橫亘在阿濟格北上的必經之路上時，曠野上的風彷彿驟然停歇，空氣也凝滯住了。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曹變蛟勒馬於中軍陣前，手中馬刀握，他雙目赤紅，死死盯着不遠對面韃子陣中那面鑲白旗大纛，以及旗下方那個悉的影！

筆架山的漫天火、同袍的慘死哀嚎、自己陷重圍的絕，瞬間如水般湧來，灼燒着他的戰意。

肩頭不自覺繃，半鐵甲的甲葉微微，發出細碎的輕響，下戰馬似也應到主人的滔天恨意，不安地刨四蹄，噴吐着氣，前蹄微微揚起，躁不已。

他周彷彿有一道寒流，連旁的親兵都能到那幾乎要溢出來的殺意與戾氣，噤若寒蟬。

另一側，阿濟格同樣勒馬立於陣前，目掃過對面明軍陣列中央飄揚的“曹”字大旗，以及旗下列得如同磐石般嚴整的明軍騎兵。

他先是微微一怔，竟是這個在筆架山被自己打得丟盔棄甲的敗將。

隨即，他角扯出一抹猙獰的弧度，間滾出低沉的狂笑：

“哈哈！曹變蛟！又是你這個手下敗將！送上門來，正好再讓本王賞你一頓好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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