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台吉慢慢拿下捂的手帕，目極快地在其上掃過，一刺目的殷紅現。

他不聲地將手帕攥在掌心，侍連忙奉上溫水，他漱了漱口，這才重新抬眸，看向下方一眾面張的眾臣。

他的聲音比剛才略顯沙啞，卻依舊保持着淡淡威嚴：

“盧方舟那頭狼，終於把他的獠牙，完整地出來了。”

他頓了頓，似乎在選擇措辭：

“他派了一支數萬之眾的騎兵，自漠北悄然東進，沿途應是經克魯倫河、科爾沁等部之地，如今已深我遼東腹地，彰武已經遭劫。

朕估計此獠下一步的兵鋒會直指盛京、遼，甚至……赫圖阿拉。”

“嘶—！”

儘管已有心理準備，但“數萬騎兵”、“腹地”、“盛京遼赫圖阿拉”這些詞連在一起，仍然如同驚雷在眾人耳邊炸響，堂上瞬間響起一片抑不住的吸氣聲。

震驚過後，是各人複雜的緒，關於後方有可能被襲的風險，在黃台吉決定以傾國之力南下錦州時，並非無人提及。

濟爾哈朗曾晦地提醒過，錦州以北兵力過於薄弱。

洪承疇和范文程，更從軍事和地理角度分析過，盧方舟若以偏師繞襲後方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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