賬面上應有十一萬之眾的京營，此刻站在校場上的，略看去，竟不足三萬人！

這已經不是什麼缺額嚴重，而是形同空營了！

然而，除了這些，更令他怒火中燒的是眼前這支軍隊的狀態。

隊列最前排，約三四千人，甲齊整，旗幟鮮明，手中的刀槍在晦暗的天下甚至能反，火銃手隊列前的鳥銃等武也良。

特別是靠右翼的一支約千餘人的神樞營騎兵，人馬壯，隊列整齊不，有一剽悍之氣。

然而，越過這三四千充“門面”的，後面的景象便慘不忍睹了。

後排那黑一片近兩萬人的隊伍，與其說是軍隊，不如說是難民集合。

他們大多面黃瘦，眼神麻木，上號服破爛，甚至有人只穿着單薄的夾襖，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陣型更是鬆散不堪，頭接耳者、甚至因寒冷而跺腳手者比比皆是，軍的喝罵聲在這些人群中顯得蒼白無力。

這種前後的強烈對比，讓崇禎覺得李國楨這群人，莫不是把他這個皇帝當了可以隨意糊弄的傻子或者瞎子？

他猛地從座位上站起，手指抖地指向台下那不堪目的陣列，又猛地轉向早已跪伏在地、抖如篩糠的李國楨。

“這……便是朕的京營？！這便是爾等日日奏報的‘整頓一新’、‘士氣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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