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方舟聽着刑場上此起彼伏的好聲與咒罵聲，思緒卻飄向了數年前的崇禎十一年。

那年鰲頭磯一場戰，他率弟兄們拚死擋住了多爾袞兄弟鐵蹄，濟南因此躲過了歷史上那次城破被屠、德王被俘的劫難。

從某種意義上說，自己當年是救了德王朱由樞，也救了濟南滿城百姓一次。

然而時移世易，最終，這位藩王卻又因自己此番南下清算劉澤清，間接死在了這場局之中。

歷史在這裡，拐了一個詭異的彎。

“時也，命也。”

盧方舟心中並無太多波瀾。

世之中，個人的命運如同洪流中的一葉扁舟，不由己，即便是皇帝的親族，也概莫能外。

而百姓此刻的反應，更足以說明德王在山東是如何不得人心。

德王的死，對他來說其實是一件好事！

如今濟南這群員，定然是人心惶惶到了極點。

德王滿門遇害，他們為地方，肯定難逃“護藩不力”的追責，此刻定然是六神無主，既怕朝廷降罪，又怕自己找他們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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