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先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手拿起那份來自盧方舟的奏章。

他直接跳過那些程式化的問安與自謙之詞，跳過前面大段的鋪墊，急切地投向陳述事務的正文部分。

一開始，他還維持着雲淡風輕的帝王儀態，只漫不經心地掃着字句，可隨着視線下移，那張刻意繃住的臉，終究還是不控制地變了模樣。

眉頭先是驚疑地高高挑起，眉心擰出一道深痕，隨即眼睛不由自主地睜大，瞳孔驟然收，彷彿看見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

着奏章邊緣的手指猛地收，指節因用力而泛出青白。

“這怎麼可能？”

他腦中第一個念頭就是荒誕！

甚至懷疑自己是連日焦慮、神思昏沉，竟看花了眼。

他慌忙將奏章往回翻，指尖都有些發，目死死釘在關於漠北戰事的段落上，逐字逐句、一字一頓地重新細讀。

這一次，他臉上的表徹底管理不住了。

先是難以置信的愕然，如同被無形的拳頭擊中面門。

接着，一抹紅暈迅速從脖頸蔓延到耳，那不是喜悅的紅潤，更像是氣猛然上沖、又強行抑導致的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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