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戰的土坡上，袞布多爾濟、素第與碩壘三人如同三尊凝固的石像，僵立在晨風中，久久發不出一語。

只有重的息和攥馬韁微微抖的手，泄了他們心的驚濤駭浪。

眼前這腥的一幕，徹底顛覆了他們對戰爭的認知。

轟鳴的火中，衝鋒的隊列像被鐮刀割過的牧草般層層倒伏。

壕前，填壕者剛拋出土袋，便被鉛彈風暴掀翻，堆疊得幾乎與沿齊平。

他們雖也歷經部落征伐，接過一些從中原流出的火。

但腦海中對明軍火的印象，大多還停留在百年前永樂皇帝北征時那些笨重、遲緩、聲勢大於殺傷力的古老傳說里。

何曾想過，明軍火竟能如此集連貫，將死亡潑灑得如同暴雨！

以至於在部署這第一波攻勢時，他們滿心想着如何以人數和氣勢倒對方，本沒意識到，讓部下排着這麼集隊形往上沖，簡直就是給明軍送人頭！

東面戰場，是他們看得最真切的方向。

僅僅這正面一隅，倒在衝鋒路上和壕邊緣的勇士，看去，絕對超過了兩千人！

人馬骸堆積，幾乎鋪滿了他們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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