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牛角號聲餘韻未消，東、南、西、北四個方向的聯軍陣中，驟然響起更為急促尖銳的骨哨聲，夾雜着各部那呼喝。

在後方督戰隊明晃晃的馬刀與冷酷如冰的目視下，每個方向都有數千來自中小部落的蒙古人翻下馬。

他們不敢有毫遲疑，慌忙掏出隨攜帶的皮袋，甚至乾脆下上的袍子，有的用彎刀刨挖，有的直接用雙手抓取，將腳下的泥土、草、碎石塊胡塞進袋中、袍里。

很快，這些人提着鼓鼓囊囊的土袋，重新爬上馬背。

他們心裡都知道，自己就是三大部落用來填壕、探虛實的炮灰，但在鋼刀面前再不滿又能如何。

眾人張地伏在馬頸後，雙手死死攥着韁繩，目死死盯着前方明軍陣地的壕與矮牆，在忐忑不安中等待着命令。

突然，四聲短而急促的牛角號猛地炸響！

“為了大汗！為了草原！沖啊—！”

督戰的那們揮刀直指明軍陣地，聲嘶力竭地怒吼，馬刀在晨中劃出一道道冷冽的弧線。

“嗬！”

“駕！”

填壕的炮灰們也發出一聲抑已久的大吼，既是壯膽，也似絕的宣洩，紛紛猛夾馬腹，催戰馬向前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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