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僅僅兩天後，鋪天蓋地的難民，再次來到了肯特山的臨時營地。

這一次逃來的牧民，沒了先前的哀號力氣，他們一個個面如死灰，乾裂發紫，眼神里滿是深骨髓的驚恐，彷彿剛從地獄里爬出來。

他們癱倒在營地外圍的草地上，渾抖，連話都說不連貫，只是反覆念叨着“火……大火……”，那絕的神，比前幾日那批失去牲畜的牧民更甚。

好不容易穩住心神，幾個部落的台吉跑到袞布多爾濟的大帳中哭訴：

“大汗……明軍開始放火了！彥烏拉外圍那幾水草最的夏季牧場，全被他們點着了！衝天的濃煙燒紅了半邊天，幾十裡外都能看見！”

“那些漢人騎兵太狠了！”

另一個台吉猛地捶打地面，淚水混合著塵土淌下來，

“他們縱火之後本不離開，就騎着馬守在牧場外圍，手裡拿着火銃和長刀，誰敢上去救火，就直接開銃殺！

我們眼睜睜看着牧草被烈火吞噬，看着牛羊被燒死在裡面，卻連靠近都做不到！直到整片草場都化為焦黑一片，連草都燒了，他們才呼嘯着離去！”

他頓了頓，他還從懷裡掏出一塊被煙火熏黑的木牌，上面寫着蒙語。

“他們還留下了這個，釘在燒焦的樹榦上！寫着‘順者草場可保，逆者盡焦土！再躲藏不出，彥烏拉亦將焚為白地！’”

“混賬！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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