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笑聲在抑了許久的暖閣炸開，陳新甲與李待問齊齊驚愕抬頭，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方才還繃的子竟不自覺地鬆了半截。

張獻忠伏誅？這消息也太過驚人！

自崇禎八年那賊子率部肆，一把大火燒了皇陵，掘了朱家祖墳，天下百姓便再無寧日。

這些年裡，關於張獻忠死的謠傳何止一次，可每次都被證實是流寇聲東擊西的伎倆。

那賊子這些年反而越發猖獗，兼并余部、轉戰數省，了流寇中最狡詐狠辣的一。

在崇禎心中，這張獻忠的威脅遠超李自以及其他流寇，張獻忠燒皇陵的仇，也是朱家子孫必報的仇！

如今這捷報是楊嗣昌親筆奏報、六百里加急呈遞的實訊，由不得人不信！

崇禎扶着案，笑聲漸漸停歇，眼眶卻微微泛紅。

那在他心頭數年的巨石，那因皇陵被焚而日夜灼燒的恥辱，終於隨着張獻忠伏誅的捷報，徹底搬除了！

他深吸三口氣，才勉強按捺住翻湧的激，繼續往下翻閱奏文。

可剛掃過幾行字，臉上殘留的笑意便驟然僵住，角的弧度一點點抿平，原本發亮的眼神瞬間蒙上一層驚愕，隨即是難以置信的錯愕，最後變無比複雜的神……

暖閣，崇禎皇帝那聲“獻賊伏誅”的狂喜餘音尚未完全散去，接着的低聲自語再次讓陳新甲與李待問心頭巨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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