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強攻，有這支軍在，只怕難以討好。但難道就這麼算了，不打了？”

昨日之戰，李過因為親自指揮民沖陣，距離盧家軍的陣線最近，所以看得也最為真切。

他鎖眉頭，努力回憶着細節，開口道：

“看其旗號、甲胄樣式，似乎是宣大來的邊軍。可宣大邊軍，為何會不遠千里，突然出現在這城下？”

突然，他腦中有一道閃電劃過，似乎捕捉到了一個被忽略的關鍵，眼中猛地掠過一恐懼，轉頭看向李自，聲音都帶着一抖：

“叔父！宣府邊軍……這打法，這氣勢……難道是數年前在潼關南原的……”

李過的話如同一聲驚雷，讓周遭瞬間陷死寂！

李自、劉宗敏、田見秀等幾個從潼關南原那場山海中爬出來的老兄弟，臉“唰”地一下全變了。

那段被軍重重圍困、幾乎全軍覆沒，最後又莫名其妙逃出那片修羅場的記憶，如同冰水般瞬間讓他們全一寒！

劉宗敏使勁想了想，猛地一揮拳頭，砸在旁的土牆上，對着李自低吼道，聲音因激顯得嘶啞：

“闖王！沒錯了！就是他娘的那支軍！”

他想起當年兄弟們的慘狀，不由把牙咬得格格作響，臉上橫扭曲，目中除了刻骨的仇恨，更深還藏着一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源自記憶深的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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