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崇禎緩緩放下軍報，臉上卻沒有半分開疆拓土、揚威塞外應有的喜悅，反而是一種極其複雜的、近乎扭曲的神。

他沉默着，手指無意識地、一遍遍地敲擊着堅的案，發出“篤、篤、篤”的沉悶聲響，這聲音敲在每一位閣臣的心上，令他們大氣都不敢。

良久，崇禎才用一種聽不出任何緒、異常乾沙啞的聲音，打破了殿的死寂：

“漠南大捷。盧方舟，又立下‘奇功’了。”

他將“奇功”二字，咬得格外重，帶着一種濃濃的譏諷。

張四知最善察言觀，他眼覷見皇帝臉上非但無喜，反而沉得可怕，心中立刻雪亮。

他急忙上前一步，躬道：

“陛下，盧方舟年前悍然抗旨，拒不奉詔京，其行徑已與割據無異，視君父如無！

此戰雖僥倖得勝，然其擁兵自重，尾大不掉，恐非國家之福，實乃心腹之患啊！此捷報，是福是禍，猶未可知。”

聽到張四知又在那裡大放厥詞，楊嗣昌眉頭蹙。

作為知兵之人，他太清楚這場勝利的分量了。

這可是在野外正面擊潰了滿洲八旗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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