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嶼看了他的申請，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在上面簽了字。“跟着苦玉，別走。”

宋寧把那張簽了字的申請折好放進口袋，背上那台自己組裝的校準終端，跟在苦玉後，走進了礦道。

礦道里很暗，他打開頭燈，束在黑暗中劃出一道白的軌跡。

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穩，靴子踩在碎石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苦玉走在他前面，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穩。

的頭燈束和他的頭燈束在狹窄的空間里錯，像兩條平行線。

“宋寧，你張嗎。”苦玉問。

“有一點。”

“不用張。深層礦道和淺層差不多，就是更深、更暗、更安靜。

你一個人在淺層走了那麼久，深層也能走。”

宋寧沒有說話。他跟着苦玉，一步一步地往下走。

河的水聲越來越近，空氣中瀰漫著那種的、帶着淡淡甜味的熒霧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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