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那台老掉牙的鑄鐵煤爐都被刷了一層銀的防鏽漆。

郭大年每次路過都要站在門口看一會兒，說這房子比他住的時候乾淨多了。

把淚跡面掛在床頭牆上，面下面的牆上着一張手繪的礦區地圖。

地圖是方嶼畫的，用鉛筆在白紙上勾勒出老嶺礦道的大致走向，

標註了幾個關鍵的校準點和支區域。

溫嵐用紅筆在地圖上標出了每次去的位置，

那些紅點從礦區外圍一直延到深層礦道的邊緣，像一條從淺到深的路。

每天的生活很有規律。

早上起來先煮一壺茶，然後蹲在門口吃兩塊餅乾。

吃完之後背上短刀，沿着砂石路走到礦道口，在井口邊坐一會兒，看遠的礦渣堆在晨中慢慢變亮。

有時候會下井，不是去巡檢，也不是去採樣，只是去河邊坐一會兒。

河的水位比去年高了，河水的也從暗綠變了着一點暖意的翠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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