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也這段時間下井的頻率比以前更高了。

不是觀測站要求的，礦區校準員的巡檢排班表上，他的名字一個月只出現幾次。

是他自己主加的。

每次從礦道里上來，他都會在觀測站二樓坐一會兒，把那盆綠蘿從窗台上端下來放在桌上，

盯着葉片里那些緩慢流的熒發獃。

沐心竹知道他在想什麼。他在想下面那些還在緩慢生長的須，在想核心還在向外發送的低頻脈衝，

在想姜承從核心深傳上來的運算數據里那句“樹苗的須已經長到了舊封印邊界的臨界位置”。

臨界位置。這幾個字在他腦子裡轉了很久，像一顆還沒落地的石子，在井壁上反覆彈跳，就是不掉下去。

“你擔心樹苗的來不及在保護層破裂之前穿核心外殼。”

沐心竹在他邊坐下，把銀眼斬殺者橫在膝上。沒有用疑問句，因為知道答案。

時也把綠蘿放回窗檯，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觀測站二樓的日燈管有一老化了，亮度不均勻，暗的那一端正好照在他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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