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更溫和，更安靜，像是一個沉睡了很多年的人終於翻了個。

“這是核心的最外層。”他把手收回來，用袖子了掌心沾着的暗綠黏，“樹苗的須還沒長到這裡。

我們要幫它開一條路。”

時也把微型校準終端的鉑金導管在殼表面，導管末端的芽在接殼的瞬間開始以眼可見的速度生長。

但這一次，殼沒有像之前那層薄一樣主張開。

它在抗拒，或者說，它不認識樹苗的。

方嶼蹲下來，從背包里拿出那瓶從舊鑽探點採集的膠質。

膠質在封瓶里保存得很好，還是那種極深的暗綠，部懸浮着麻麻的微小金點。

他旋開瓶蓋，用取樣刀挑了一點膠質塗在殼表面。

膠質接到殼的瞬間，殼表面的紋路開始變化。

它們從原本不規則的網狀結構逐漸變更有序的放狀，

以膠質塗抹的位置為中心向四面八方延，像是某種被喚醒的記憶正在緩慢地重新排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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