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心竹在特訓營的第二個學期開始時，收到了一封從老嶺寄來的信。

信是苦玉寫的，字跡比去年剛學校準時的歪歪扭扭進步了不，但還是在幾個筆畫複雜的字上塗了黑疙瘩。

信里說礦區最近新發現了一批淺層須分支，走向和羅素當年標註的未探明區域高度重合，

方嶼已經帶着和宋寧下去探過一次了，沒有塌方，沒有異常能量波，一切都很穩定。

信的最後，苦玉用鉛筆在頁腳畫了一盆綠蘿，旁邊歪歪扭扭地寫着“我養的，活了”。

沐心竹把信折好放進制服袋，站在特訓營場的鐵柵欄邊看着遠教區廣場上那些正在跑步的新學員。

他們穿着統一的深藍訓練服，步伐整齊劃一，口號聲隔着半個場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有幾個學員的跑步姿勢不對，膝蓋抬得太低，腳掌落地時重心偏後，一眼就能看出來，

就像當年圖蘭一眼就能看出手腕太、不適合跳太的作。

想起圖蘭最後一次給上課的景。

那天是特訓營結業的前一天傍晚，場上的夕把整片砂土地染了暗金，

圖蘭穿着一件洗得發白的舊制服站在儲櫃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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