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玉在礦區待了整整一個春天之後，終於通過了方嶼給設置的校準員初級考核。

考核容不算複雜，在礦道淺層兩個預選好的測試點上，

用便攜校準終端分別完一次完整的信號同步，同步誤差不超過零點三秒即為通過。

第一次嘗試時因為手指發抖把終端反了方向，方嶼什麼都沒說，只是把終端拔下來重新遞給；

第二次嘗試同步誤差一點二秒，超出及格線整整四倍，蹲在礦道角落裡對着那塊顯示紅叉號的屏幕抿住忍了很久，

最終還是沒能忍住，眼淚掉在膝頭的礦塵上砸出幾個深的小圓點。

但沒有出聲。第三次同步誤差零點二秒，通過。

方嶼在考核表上籤了字，然後把那份簽好字的表格遞給苦玉讓自己拿着。

從今天開始不再是只能在淺層礦點採集樣本的見習員。

便攜校準終端由自己保管，這意味着可以在礦區任何一個被批准的測試點上獨立進行以太濃度校準，

數據同時上傳到觀測站和工藝車間的主引擎同步協議數據庫，任何一條校準記錄出了差錯，追責會直接追到本人。

這是一種信任，也是一種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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