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便被引擎那陣持續而平穩的低鳴聲輕輕蓋過。

這已經是整條巷子習慣了的背景音——不是噪音，是這顆重新開始跳的心臟持續向整個無風帶發出的信號。

向前延的路還很長，而第一道晨已經落下來了。

……

方嶼蹲在礦道口啃餅乾時看見遠有兩個黑影正從鐵鏽鎮方向沿着舊礦渣路往這邊走。

他放下餅乾拍了拍手上的渣，把靠在岩壁上的黑長劍提起來掛在腰間。

礦區的春天風大，礦渣路上的灰被吹起來糊了半邊天，等那兩個人走近了才看清臉——一個是白奇，另一個是苦玉。

白奇穿着一件礦業協會新換髮的勘探員制服，袖口上還有摺疊的痕。

背上背着一個巨大的帆布包，包口出一截用防震布裹着的長條狀品，看形狀像是某種便攜監測設備。

他在黑大學畢業後沒有加逐風者，而是主申請調到礦區實習，

這件事他之前跟誰都沒說，只在調令批下來之後給時也發了條消息。

苦玉比他早到半天，已經在礦區外圍轉了一圈，把方嶼最近採樣的幾個淺層礦點坐標全部記在了自己的小本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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