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八點，黃金檔的序曲剛剛奏響。快音平台“星耀”分區的推薦位前列，一個名為“星語心愿-小雅”的直播間，正散發著心雕琢的芒。在線人數：11，283人。

這個數字，對於一位主打值唱跳、偶爾聊聊話題的主播而言，本該是令人滿意的績。然而，鏡頭前的小雅，那張經過專業化妝、在濾鏡下顯得毫無瑕疵的緻臉蛋上，卻着一不易察覺的煩躁。塗著水釉的角，雖然還習慣地保持着上揚的弧度，但眼神在瞥向旁邊另一台顯示實時數據的小屏幕時，會不自覺地閃爍一下。

又了。

對比上周同期的數據，在線人數了接近兩千。禮收益更是下了將近三。這已經不是“正常波”能解釋的了。

剛剛結束了一支時下最熱門的韓團舞，氣息微，口起伏，對着鏡頭綻放出甜的笑容，用刻意放的嗓音說道：“謝謝哥哥們的小花花~剛才這支舞跳得我都了，有沒有人心疼一下呀？一個‘熱氣球’換一個飛吻好不好？”

彈幕零星飄過幾個“小雅最”、“老婆跳得真好”，以及寥寥幾個價值幾錢的“小心心”和“玫瑰”。口中的“熱氣球”（價值99抖幣，約10元），一個都沒有。

小雅臉上的笑容僵了零點一秒，隨即更加燦爛，開始點名謝那幾個送了“棒棒糖”的ID，語氣甜得能滴出來。但心裡，那簇煩躁的火苗，卻不控制地又躥高了一截。

下播後，迫不及待地打開了後台數據分析和幾個核心群的聊天記錄。數據曲線清晰地顯示，從大概十天前開始，的各項關鍵數據就呈現出一條平但堅定的下行線。而群里，除了日常的和閑聊，也開始出現一些讓刺眼的話：

“最近‘那個打遊戲的’好像火啊，我看好多人討論。”

“小雅，你是不是被限流了？覺推薦位不如以前了。”

“今天在熱搜尾上看到個遊戲主播，好像蘇糖？家大哥刷錢跟撒紙一樣，真誇張。”

“聽說昨晚把星月都打贏了？是不是有劇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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