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冰也喝了一口，聲音有些發沉：“是啊，振興東北老工業基地，喊了這麼多年。難，是真難。但你看，就像咱這‘小燒’，勁兒沖，後味足。咱們東北人，骨子裡有那韌勁兒，凍不死，不着，總能找到活法。”

他指了指窗外：“現在不也好？冰天雪地了資源，旅遊搞起來了，像咱們這樣的節目也來了。雖然跟以前不一樣了，但總歸是在往前走。”

沈騰點點頭，眼眶在爐火和酒意的熏蒸下，有些微微發紅，不知道是酒勁上頭，還是緒使然。他掃了一眼桌上這些來自天南海北的年輕人，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些複雜的東西：“看到你們這些年輕人，能來東北，喜歡東北，在這兒玩得開心，吃得開心，我們這些老傢伙，心裡就得勁。覺得這片黑土地，還有吸引力，還有希。”

他的話很樸實，沒有大道理，卻讓在座的所有人心裡都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金晨的眼圈先紅了，趕低頭夾菜。胡先煦抿了。王安宇和范丞丞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黃景瑜默默給沈騰和賈冰的杯子續上了一點酒。白敬亭放下了筷子，靜靜聽着。

王剛覺口有些發堵。他不太擅長理這種濃烈而深沉的，尤其是這種關於故鄉、關於時代變遷的集記憶與。但他能清晰地覺到，沈騰和賈冰話語里那份對家鄉深深的熱、驕傲，以及一不易察覺的、歲月帶來的無力與希冀織的複雜心緒。

這和他之前經歷的任何“麻煩”都不同。這不是舞台力，不是人際糾葛，不是輿論風波。這是一種更厚重的、紮於土地和脈的重量，沉甸甸地下來，讓他這個“外來者”也同。

他看着沈騰發紅的眼眶，看着賈冰故作輕鬆卻掩不住唏噓的表，看着一桌子沉默的、年輕的同伴，忽然覺得裡那點糧食酒的回甘，也帶上了一苦的餘韻。

屋子裡很安靜，只有爐火偶爾噼啪一聲，和遠約傳來的、松花江上風吹過冰面的嗚咽。

過了好一會兒，沈騰似乎覺得氣氛太沉了，他用力眨了眨眼，把那湧上來的意回去，然後舉起酒杯，聲音比剛才提高了些，試圖重新帶上他慣有的、那種混合了調侃和真心的語調：

“咳，說這些幹啥！整得跟開座談會似的！不說了不說了！”

他環視一圈，目在王剛微微怔忪的臉上停頓了一瞬，然後扯開一個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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