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剛握着話筒的手指，因用力而骨節泛白。【仙】 傳來一陣紊的能量波，似乎也在試圖“喚醒”他。他閉上眼睛，又猛地睜開。目掃過台上着他的隊友們——易辰眼中是毫不掩飾的焦急，李燃眉頭鎖，孫翔一臉擔憂，趙天抿了……也掃過台下那片模擬的、卻彷彿能吞噬一切的黑暗。

然後，他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

他沒有強行去“演”那段深的獨白，也沒有慌張地找補。他只是緩緩地、放下了舉着話筒的手，微微垂下了頭。銀白的西裝在燈下流淌着冰冷的澤，幾縷被汗水浸的碎發垂落，遮住了他小半張臉。

他再次抬起頭時，臉上沒有了慣常的平靜，也沒有刻意的表，只有一種深不見底的、混合了極致疲憊、茫然、以及一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近乎脆弱真實的空。他重新舉起話筒，沒有看任何預設的機位，目失焦地落在前方虛空，用那把因為疲憊和緒而微微沙啞、卻異常清晰的嗓音，對着那片黑暗，也對着所有人，緩緩地、一字一句地說道：

“很累。”

兩個字，平淡，卻重若千鈞，砸在寂靜的場館里。

“站在這裡，唱歌，跳舞，說話……都很累。”他頓了頓，聲音很低，卻彷彿帶着回聲，“有時候會想，為什麼要做這些。為了合同？為了錢？為了……別人的期待？”

他微微側頭，彷彿在傾聽並不存在的迴音，又像是在自問。

“我不知道。”他給出了答案，聲音裡帶着一種奇異的、坦然的疲憊，“但好像……已經停不下來了。”

他目緩緩移，這一次，真正地、依次看向了台上的每一個隊友。從易辰，到李燃，到孫翔，到趙天，到每一個人。眼神依舊不熱烈，但那份專註和……試圖“看見”的努力，是前所未有的。

“停下來，”他看着他們，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每個人耳中，“會更麻煩。”

不是因為夢想，不是因為熱，甚至不是因為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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