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剛找了個靠牆的角落，背靠着冰冷的鏡面，打開平板。他先是快速瀏覽了一遍曲譜，那些麻麻的音符和標記讓他眼前發黑。接着點開舞蹈視頻，快進到C位solo部分。屏幕上，虛擬的C位舞者以一種非人的輕盈和力量，完了那串令人瞠目結舌的高難度作，最後定格在一個充滿力與的、彷彿真的在“破曉”芒中重生的姿態上。

王剛關掉視頻，閉上了眼睛。太麻煩了。麻煩到讓他連“癱”的慾都沒有了，只剩下深深的無力和……一近乎荒謬的想笑。他來參加這個節目，到底是為了什麼？為了那份早就失效的合同？為了那點對他而言已無意義的錢？還是為了……現在這些把他到絕境的、名為“期待”和“責任”的東西？

“這就怕了？”一個低沉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王剛睜開眼，李燃不知何時走了過來，站在他旁邊，同樣背靠着鏡子，目看着前方那些或愁眉苦臉、或咬牙發狠的隊友們。

“沒有。”王剛說，聲音有些乾。

“。”李燃扯了扯角，那笑容沒什麼溫度，“別說你，我看到那段solo，心裡也咯噔一下。這本不是正常人兩周能練出來的東西。節目組是瘋了。”

王剛沒說話，只是又看了一眼平板漆黑的屏幕。

“但沒辦法，”李燃轉過頭，看向王剛，目銳利如刀，彷彿要剖開他平靜表象下的一切，“站在這裡，就沒退路了。要麼被它碾碎，要麼……征服它。”

“怎麼征服？”王剛終於看向他，眼神里是清晰的迷茫和抗拒，“那種作……”

“拆解，慢練，往死里練。”李燃的聲音很冷，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別人練十遍，你練一百遍。別人練到吐，你練到昏迷。沒有捷徑，只有汗。而且……”他頓了頓，看着王剛的眼睛，“你不一樣，王剛。你有那種……奇怪的學習能力和控制力。雖然我不知道那是什麼，但那是你最大的依仗。別人或許做不到，但你，未必。”

王剛沉默。【仙】 的依仗？是的，【仙】 能優化他的，輔助他完高難度作。但那三十秒的solo，需要的不僅僅是能力，還有極致的勇氣、控制力和一種近乎燃燒生命的舞台表現力。【仙】 能給他前者，能給後者嗎？他自己，有後者嗎？

“易辰盯着C位，眼睛都紅了。”李燃的聲音低了些，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他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如果你退，C位就是他的。然後，所有人都會說，王剛果然不行，關鍵時刻掉鏈子，被真正的實力派碾。你之前所有的‘逆襲’、‘救場’、‘獨特’，都會變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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