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空間，在他站定的那一刻，彷彿瞬間安靜下來。所有工作人員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鏡頭後的攝影師手指飛快地按快門，臉上是抑制不住的興。

“Perfect！對！就這樣！保持！”皮埃爾導演低聲指揮，聲音里充滿了激，“不要！就這個狀態！燈，再給他臉上補一點側逆！對！要那種……神明偶現人間，對俗世漠不關心，卻又被影眷顧的覺！”

王剛對“神明”之類的形容無。他只是覺得有點無聊，希快點拍完。但這種“無聊”和“想快點結束”的狀態，恰好契合了品牌想要傳達的“不為時間所困”、“從容自若”的理念。他站在那裡，【仙】 的料隨着他極其細微的呼吸起伏，每一幀畫面都像心構圖的時尚大片。

“好！換一個姿勢！慢慢走到那個金屬裝置旁邊，手指輕輕搭上去，看向窗外，對，眼神要……帶着一點漫不經心的好奇，或者沒有好奇，只是看着。”導演繼續引導。

王剛依言走到金屬裝置邊。那是一組扭曲的、反着冷的金屬片。他出食指，指尖輕輕搭在冰涼的金屬邊緣，目轉向窗外。窗外是荒蕪的工廠區和灰藍的天空。他看得很隨意，眼神里沒有導演要求的“好奇”，只有一片空曠的平靜，彷彿窗外的景象與他毫無關係，又彷彿他已看了一切表象的虛無。

攝影師瘋狂抓拍。導演激地用法語對邊的助理說：“他本不需要演！他本就是氛圍！這種天生的疏離和故事，是任何演技都替代不了的！這張臉，這個氣質，就是為高級而生的！”

接下來的拍攝異常順利。無論是需要他躺在鋪着白羊絨毯的舊沙發上假寐，還是需要他對着鏡頭緩慢地、專註地將華點塗在臉頰（【仙】 自優化了他手指的作，使之看起來優雅至極），抑或是需要他穿着簡單的白T恤在空曠的場地里隨意走，王剛都只需要“做自己”——保持那種平靜的、略帶倦怠的、對周遭不甚關心的狀態。【仙】 則確保他在任何角度、任何線下，儀態和服裝都呈現出最完、最“上鏡”的效果。

他甚至不需要刻意管理表。偶爾走神時眼中一閃而過的茫然，被鏡頭捕捉下來，了“破碎”和“易碎”的絕佳註解。偶爾因為導演要求重複某個作而幾不可察地蹙眉，也被解讀為“清冷的傲氣”和“不經意的”。

整個拍攝過程，王剛說的話不超過十句，大部分是“嗯”、“好”、“行”。但他的存在，卻充斥了整個攝影棚，過了所有忙碌的工作人員和昂貴的設備。

原計劃六小時的拍攝，因為王剛的“高效”（或者說，因為他本不需要太多調整和引導），四個半小時就全部完。當導演喊出“收工”時，品牌方負責人臉上是不住的狂喜，連連對李默說：“太完了！超出預期！王先生的表現力無與倫比！我們後續的合作……”

王剛沒興趣聽，他已經走向更室，換回了【仙】 基礎的衛裝扮，帽子一拉，準備走人。

回程車上，李默還在興地翻看相機里攝影師傳過來的幾張未修原圖，嘖嘖稱奇：“剛哥，你真是……天生吃這碗飯的。你看這眼神，這皮，這服架子……導演說你是他近幾年拍過的最有‘高級’的亞洲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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