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剛這次沉默的時間更長。舞台？燈？鏡頭？歡呼？他回憶起初評級時刺眼的燈和導師審視的目，想起《風起時》組練習時的枯燥和彆扭，最終誠實地說：“麻煩。”

李燃定定地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到王剛以為他不會再說話。練習室里的寂靜重新變得厚重。

“我以前，也覺得很麻煩。”李燃忽然開口，聲音低了下去，目投向鏡中自己汗而疲憊的臉，“每天練到吐，渾酸痛，看不到頭。別人在玩，在談，在青春，我在對着鏡子一遍遍重複同一個作，只為那零點幾秒的完。”

他頓了頓，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對王剛說：“但後來我發現，站在舞台上，當燈打下來，音樂響起，記住的作自然流淌出來，台下所有人的目都集中在你上的那一刻……那種覺，是會上癮的。彷彿整個世界都在你的掌控之中，你就是唯一的。”

他轉過頭，重新看向王剛，眼神里沒有了剛才的疲憊和審視，只剩下一種純粹的、熾熱的火焰：“那種覺，比你打贏一百場遊戲，比你癱着發獃一整天，要爽一萬倍。”

王剛靜靜地聽着，臉上沒什麼表變化，但眼神深似乎有什麼東西微微了一下。他想起了自己使用

【飛天】 能力時，那種短暫的、掙束縛、掌控自的微妙快。似乎……有那麼一點點相似？

但他很快把這點了下去。舞台是給很多人看的，

【飛天】 是他自己的秘。不一樣。

“你想讓我認真？”王剛問，語氣依舊平淡。

李燃看着他，忽然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些複雜的東西：“不，我不想‘讓’你做什麼。我只是覺得……有點可惜。”他站起，拍了拍子上的灰，居高臨下地看着依舊坐在地上的王剛，“你有一副老天追着喂飯吃的和臉，卻好像……連張都嫌累。”

他走到練習室中央，重新面對鏡子，擺出了一個準備作的起勢，背對着王剛說：“不過，這是你的選擇。我只是個局外人。”他頓了頓，聲音在空曠的房間里顯得有些縹緲，“但如果，我是說如果，你哪天覺得癱着也沒意思了，或者被這‘麻煩’得不得不做點什麼的時候……試着，為自己做一次，看看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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